你该飞往春山
    等第二天一早,窗帘缝隙里钻进来的晨光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斑,周茵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身侧的床铺已经凉透了,林北一又不在。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怔,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属于林北一的清冷气息。

    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刚亮起,林北一的消息就跳了出来:“记得吃早餐,厨房温着粥,后背的药我凌晨给你换过了,下午忙完就回来。”

    短短几行字,周茵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浸了蜜似的。她撑起身子想坐起来,后背传来轻微的牵扯感,却远没有前几天那般火烧火燎的疼了。

    进了浴室,周茵对着镜子侧过身。镜子里的后背,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疹褪去了大半,原本红肿发亮的地方都收了口,只剩下几处被她不小心挠破的还泛着红,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药膏,边缘很规整,显然是林北一细心涂抹的。

    指尖轻轻碰了碰药膏,微凉的触感传来,周茵忽然想起凌晨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睡衣,带着凉意的药膏在背上慢慢推开,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梦。

    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望着镜中自己线条柔和的肩背,耳尖悄悄红了。

    这几天林北一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忙工作,晚上回来还要盯着她涂药、输液,夜里也睡不安稳,总怕她无意识地去挠后背。

    周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知道林北一还有明天最后一天工作,之后就能回江海市了,可心里那点雀跃里,总掺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她们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是照顾与被照顾的关系?可她望向林北一时,眼里的欢喜藏不住;是朋友之上?可林北一的体贴,又总带着些让她心动的温柔。

    周茵咬着唇,指尖在镜面上画着圈,她喜欢林北一,这点已经无比确定,确定到她觉得自己再也离不开这个人。可她们对彼此的过去知之甚少,她甚至不知道林北一心里,对她到底是哪种感觉。

    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周茵眼睛亮了亮,或许,该由她主动一点。

    傍晚林北一回来时,周茵已经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侧脸,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林北一换鞋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红润的脸颊到轻快的脚步,确认她是真的好了,眉宇间的疲惫才淡了些,点了点头:“好。”

    吃饭时,周茵一个劲儿给林北一夹菜,看着她清瘦下去的脸颊和眼底淡淡的青黑,心疼得不行:“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吧?多吃点。”

    林北一咽下嘴里的菜,温声道:“还好,工作餐还能应付。”

    “对了,”周茵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我们来这儿这么久,除了去江边散过一次步,都没好好转过呢。这附近不是有座山吗?听说山顶能看到日落,还有个挺有名的古镇,明天我们去转转好不好?”

    林北一夹菜的手停了停,歉疚地看着她:“明天下午有个应酬,可能没时间。”

    周茵眼里的光暗了暗,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啊……这样啊。”

    见她明显蔫了下去,林北一心里软了软,补充道:“应酬应该结束得早,晚上有空,我们可以去古镇逛夜市,听说夜景不错。”

    “好吧……”周茵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心里有点失落,她本来都计划好了白天爬山看日落,晚上在山顶看星星,现在全泡汤了。

    两人吃完饭,林北一洗刷完早早就歇下了,不似往常还要看会书。

    周茵进浴室前,林北一温声提醒,“后背先不要沾水,等完全好了再洗。”

    “哦……”周茵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

    从刚才吃完饭开始,林北一就心事重重的,兴致一直不怎么高,话也少得可怜,直到刚才才与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话。

    周茵心里委屈极了,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说不出的难受,可还是乖乖应着。

    浴室里,花洒喷出的水哗哗流着,温热的水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空间。周茵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洗着,尽量不让水碰到后背的伤口。水流过皮肤,带走了身上的疲惫,却带不走心里的低落。

    她沉着眸子,看着瓷砖上蜿蜒的水流,心里说不出的难过与憋屈。

    她从来没这样悬而未决过,喜欢一个人,却猜不透对方的心思;想靠近,却被若有似无地推开。以她这样的急性子,这种拉锯战着实太磨人了。

    似乎两人之间总有一层薄纱没法捅破,明明已经离得那么近了,她能感受到林北一的温柔,能看到她眼里的在意,可就这一层薄薄的纱,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让周茵竟失去了以往的勇气。

    听着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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