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波塔海战交战
一群十二三岁的少年中间,吃力地举着比他还高的阿斯庇斯盾(希腊重装步兵标准盾牌,直径约1米)。盾牌上刻着他们家族的徽章——穿越波浪的海豚,这个图案见证了家族三代人为雅典海军服役的历史。

    「记住这个徽章,莱山德,」百夫长卡里克斯轻抚盾牌上的海豚刻痕,「你的曾祖父在萨拉米斯海战中举着这面盾牌,你的祖父带着它战死马拉松。现在它传到了你手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庄严,「我们家族永远站在雅典的最前线。」

    莱山德努力挺直脊背,尽管盾牌的重量几乎要把他压垮。「父亲,我们真的会和斯巴达开战吗?他们的重装步兵是全世界最强的...」

    「强者也有弱点,」百夫长卡里克斯冷静地回答,「斯巴达人依赖陆军,但海洋...海洋是雅典的领域。只要控制海洋,我们就能赢得战争。」他话锋一转,「但现在,先学会控制你的盾牌!」

    「注意看!」

    卡里克斯夺过儿子的盾牌,动作流畅地示范防御姿势,「科林斯人最爱用弯刀砍膝盖。挡住这里——」盾牌下压发出闷响,「然后用矛尖刺他们没护甲的腋下!」

    「为什么是腋下?」莱山德好奇地问。

    「因为那里的盔甲接缝最脆弱,」百夫长卡里克斯解释道,同时敏捷地侧身闪避想像中的攻击。

    「而且伤口会大量出血,敌人很快就会虚弱。记住,战场上没有荣誉规则,只有生存和胜利。」

    他环视周围认真观看的少年们,声音提高:「你们这些小子听着!在训练场上受伤总比在战场上丧命好!今天流汗,明天才能少流血!」

    远处,几个少年在练习投掷标枪,其中一支偏离方向,险些击中百夫长卡里克斯。他眼疾手快地用盾牌挡开,怒喝道:「哪个蠢货投的?在真正的战场上,你已经害死战友了!」

    训练间隙,莱山德蹲在武器架旁擦拭父亲的短剑,听见教官们围着沙盘(用沙子制作的战术模拟盘)的激烈讨论。他们的对话片段随风飘来:

    「斯巴达人在伊斯米亚(科林斯地峡战略要地)修筑工事...他们的重装步兵已经增加到三千人了。」

    「科林斯舰队上周袭击了凯法罗尼亚岛(爱奥尼亚海岛屿,雅典盟友)的渔船,我们必须报复!」

    「但是议会还在为军费争吵...该死的商人只关心自己的钱袋!」

    「报复?用什么报复?」一个满脸疤痕的老兵冷笑道,「我们的舰队分散在各处,科林斯人选择了最完美的时机挑衅。」

    「听说科西拉愿意提供海军基地,只要我们承诺保护他们免受科林斯侵略...」

    「那是陷阱!一旦我们介入科林斯与科西拉的冲突,就等于直接向伯罗奔尼撒联盟宣战!」

    莱山德听得入神,连擦拭短剑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这些对话比他听过的任何英雄传说都更加真实,也更加令人不安。

    满脸胡渣的老兵索帕特罗斯招手让莱山德靠近,指着一堆不同规格的箭矢:「小子,知道为什么要你数武器吗?」

    不等莱山德回答,他继续说道:「因为三十年前,我们在马拉松平原(雅典东北部的著名战场)差点因为箭矢不够输掉战争。你祖父就是举着最后一捆箭筒战死的...」

    莱山德敬畏地抚摸那些箭矢,彷佛能感受到历史的重量。「索帕特罗斯叔叔,你害怕战争吗?」

    老兵浑浊的眼睛望向远方,沉默良久才回答:「聪明的人才会害怕战争,孩子。只有傻瓜才会渴望它。但当战争来临时,恐惧必须转化为勇气,否则我们都会完蛋。」

    他拿起一支箭,仔细检查箭羽,「记住,准备工作越枯燥,生存机会就越大。现在,继续数箭,确保每十支一捆,绳结要打成水手结,这样在船上也不会松开。」

    「为什么要水手结?我们不是陆军吗?」

    「因为下一次战争将在海上决定胜负,小子。陆地只是我们睡觉的地方,海洋才是战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号角声。

    训练场上瞬间寂静,所有动作都停止了。少年们面面相觑,教官们则神色凝重地望向号角声传来的方向。那是从比雷埃夫斯港(雅典主要港口,位于雅典西南约10公里)传来的警报,意味着海上出现了敌情。

    「全体集合!」卡里克斯的声音划破紧张的空气,「装备检查!随时准备支援港口防御!」

    莱山德感到心脏狂跳,混合著恐惧和兴奋。他看向父亲,发现百夫长卡里克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专业的冷静,彷佛这只是又一次训练。

    卡里克斯脸色骤变,抓起佩剑奔向港口方向。莱山德追到训练场边缘的了望台,看见比雷埃夫斯港升起三缕黑烟——这是敌舰来袭的最高警报。

    「留在这里!」卡里克斯回头对儿子命令道,同时快速系紧胸甲的皮带,「照顾好母亲和妹妹,如果情况不妙,带她们去卫城(雅典城中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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