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文明?」
一个粗犷暴戾的声音如霹雳般炸响,瞬间破坏了和谐的氛围。战神阿瑞斯猛地从他的座位上站起,他那身华丽的盔甲上还沾着昨日一场边境冲突中留下的、尚未干涸的血迹。
「软弱者的精致游戏!很快,我忠诚的斯巴达勇士们就会用坚不可摧的长矛与滚烫的鲜血,教会这些沈溺于空谈的雅典人什么才是世间唯一的真理!那些喋喋不休的诡辩,在重装步兵如山岳般推进的方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力量若没有智慧指引,终将毁灭自身,兄弟。」雅典娜冷静回应。
雅典娜的金色眼眸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如同出鞘的利剑。
「亲爱的兄弟,你的斯巴达确实以勇武善战闻名,但我的雅典懂得如何让胜利变得持久且有意义。他们发明的三列桨战舰正在改写整个爱琴海的海战规则,他们的工程师能建造出精度惊人的投石机和复杂的城防体系——这些,都是智慧结出的实实在在的果实,而非纯粹的破坏欲。」
「智慧?」
阿瑞斯发出一阵狂笑,声音震得云端的殿堂都微微发颤。
「当我斯巴达战士的长矛无情地刺穿他们华而不实的镀金胸甲时,当锋利的剑刃轻易砍倒那些只会在议事厅吵闹的公民兵时,让我们好好看看,你那宝贵的智慧到时候能帮上什么忙!是能挡住矛尖,还是能让伤口愈合?」
「你们都太严肃了,」阿芙萝黛蒂慵懒的声音响起,「世间最强大的力量,永远是爱。」
爱神阿芙萝黛蒂慵懒地斜倚在铺满云锦的软榻上,对这场争执显得兴味索然。
她纤细的指尖缠绕着一条玫瑰金色的、蕴含着命运之力的丝线,漫不经心地对身旁正在为宙斯打造新一批雷霆的赫菲斯托斯轻声抱怨。
「真是无聊又充满火药味的争执,不是吗?我亲爱的、埋头苦干的丈夫?他们眼中只有土地、权力与毁灭,却永远不明白,世间最强大、最难以捉摸的力量,始终是爱与无法抑制的欲望。」
「你的''''爱''''引发了特洛伊战争,亲爱的。」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头也不抬地回答。
她的目光如水般投向凡间,正好掠过在训练场上汗如雨下、努力挥剑的莱山德的身影,也瞥见了在神庙廊柱的阴影间安静阅读卷轴的阿瑟雅的侧影。
赫菲斯托斯抬起他那张满是汗水与烟灰的、诚恳而坚毅的脸庞,他的神锤在空气中敲打出点点火星。
「亲爱的,你那些看似无害的『小游戏』,往往比我的雷霆在人间造成的混乱与悲剧要多得多。需要我提醒你特洛伊那场持续十年、尸横遍野的战争是如何开始的吗?不过是一颗金苹果,和你那该死的『最美女神』的虚荣。」
「哦,那只是序曲,」阿芙萝黛蒂神秘地微笑,「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阿芙萝黛蒂的红唇弯成一个神秘莫测的、足以倾倒众生的弧度,她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哦,我亲爱的铁匠,特洛伊?那不过是一首宏大史诗的序曲罢了。」
她轻轻一弹那涂着蔻丹的指尖,那条玫瑰金色的命运丝线便悄无声息地垂落凡间,精准地飘向雅典卫城,缠绕在帕特农神庙新立的石柱上,「我为我那过于严肃、理性至上的姐姐,准备了一份小小的『惊喜』。让我们拭目以待,当冰冷的智慧遇上炽热的情感,究竟哪一方会更胜一筹?」
「你们都忘了谁才是真正的掌权者!」波塞冬挥舞三叉戟加入争论,「没有我的恩准,雅典的舰队寸步难行!」
突然,波塞冬挥舞着他那柄威严的三叉戟,带着一身海水的咸腥气息强势加入战局,瞬间彷佛将整个海洋的湿气都带到了奥林匹斯:「你们都在这里争论陆地上那点狭隘的破事,却忘了是谁在掌控着真正的命脉!没有我的恩准,雅典赖以生存的舰队将寸步难行!伯里克利那个日益傲慢的家伙,最近居然在没有向我献上足够丰厚祭品的情况下,就擅自派出了整支舰队?」
「你毁了我的庄稼!」农作物神得墨忒耳愤怒地指责,「凡人因为你的任性在挨饿!」
「那是因为你上个月毫无理由地掀翻了我三艘满载谷物的商船!」农作物与丰收女神得墨忒耳的声音原本应如同丰收时节温暖的微风,此刻却带着明显的、压抑不住的怒意,「我的孩子们,那些依靠谷物为生的凡人,正在因为你一时的任性而挨饿!你毁了他们过冬的储备!」
「至少我的神庙里还有理智!」阿波罗驾着太阳车掠过。
光明与预言之神阿波罗驾着他金光闪耀的太阳车疾驰而过,只留下一句充满讽刺的评价:「至少在我的德尔斐神庙里,还能听到些许理智的祈祷与对未来的思索,而不是整天像市集一样听你们为了一些蝇头小利争吵不休!」他的孪生姐姐,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在一旁沉默地点头,她背后的银箭在神界的月光下闪着清冷的寒光,对这种「政治」话题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