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还要用手指舔口水,她拉着明月一起看:“张师爷不讲卫生呀,怪不得肚子痛。等等……肚子痛?”
职福拍了拍明月的肩膀,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她飞快地往范师爷房间跑去,张知县和范师爷在老远处便听到了她的声音:“范师爷!范师爷!”
范师爷看着跑得满头是汗的职福道:“职福女娃,这是怎么了?”
职福两眼放光,兴奋地问道:“范师爷,您看案卷是不是也会用手指舔口水?”
范师爷跟着老一辈的师爷传承的习惯,本来觉得没什么,此刻职福女娃如此问道,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头道:“是有这么回事,有时候案卷不好翻页。”
职福转头又问张知县:“张大人是不是没有这个习惯?”
张知县点了点头,不懂职福女娃问这个的意义。
职福双手一拍:“我知道了!前日,张大人、范师爷和张师爷都看了案卷,唯有范师爷和张师爷接触案卷的手碰了口鼻。有没有一种可能,案卷上的东西含有毒素?”
张知县想了想,案卷上大部分都是师爷记录整理的文稿,能有毒的便是从王记、李记搜查来的证据。他与职福女娃对视一眼,前日唯一有变化证据的便是前日晚间的家具样式册子。
张知县带着职福女娃一同去二堂,刚到二堂,他便让医官验一下册子是否有毒。医官拿起册子闻了闻,竟然有股辛辣味。他再用水湿了湿手指,手指沾了册子后尝了下味道。尝完后,医官接了几杯茶水漱口。
待清理完自己后,医官朝着张知县拱手道:“大人,这册子中含有断肠草毒,而且毒素含量很高。从第三十页后,册子每页四周都微微卷起,想来是投毒之人将粉末溶于少许的水,形成稠状物后,涂抹在上面;每页四周的颜色呈棕褐色,投毒的时间最晚三月前。”
话罢,张师爷的腹痛又开始了,被医官带走之前,张师爷吼了一句:“以后再也不舔手指了!”
听了医官的分析,张知县叫来方捕头,让他派人将李记、王记的学徒都带上来。
张知县一一审问两家学徒,学徒都反应自家掌柜看账册有舔手指的习惯。至此,下毒之人的作案方式终于找到了。
张知县对着职福竖起了大拇指:“职福女娃,前途无量呀!”
职福嘴角咧到耳根,小小得意了一番:“那是!”
张知县又一一审问了王记学徒,平时谁可以接触到册子。王记所有学徒的回答倒一致,他们不知道有什么家具样式册子,只知道之前的学徒李大每月会给王掌柜一张样式图。
有个学徒记起来:“就在李大跳湖的前几天,他拿着一摞样式图给掌柜的。掌柜的本来连续好几天对李大没好脸色,突然收到这么多样式图,当下还反常地夸了他。那以后,掌柜的每天让我们做一件新式样小家具。小家具也不费事,两三天便做好,因着纹路新颖别致,在闻莺街很受欢迎。不过,以往李记的新样式都比我们晚一两天,这次竟跟我们差不多时间,也是奇了怪了。”
张知县又与其他学徒确认了一番,确有此事。
案件追查到现在,死去的李大嫌疑反而是最大的。现场众人都在凝眉思索,李大的断肠草是从哪里得到的?
想了半天没方向,张知县便只能用笨办法了,他唤来方捕头:“你带着衙役将固封所有药铺掌柜都带来,提醒他们带上出货册子?”
方捕头领命出去了。半日时间过去,方捕头方把所有药铺掌柜都带来。
张知县、两位师爷和司命星君等一起翻遍了三月前的出货记录,都没有发现断肠草的记录。
张知县再一一审讯药铺掌柜,审理的所有掌柜都说未曾见过李二,更别提卖给他断肠草了。
就剩最后一个药铺掌柜了,张知县本来也没抱希望,哪知听得掌柜说:“大人,小的确实没有卖过药给李大,但小人收过李大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