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还不够,还逮着我们几个打,连春婶都没有放过。我们这些人被打得不能动弹,春婶的闺女见她一直未回,便来铺里看她,没想到掌柜的见色起意。好在大家一起努力,让春婶闺女逃脱了去。”
“王掌柜第二天酒醒了,把这一切都怪罪到李大身上,天天对他是拳打脚踢。李大受不了,过了几天就辞了这份工。没想到,他最后想不开跳湖了。”
“可惜了李大,一身好本事,做事利索,画的家具花样也好看,连隔壁的李掌柜也经常来偷看。要不是遇上了王掌柜,他这辈子前途不愁。”
“王掌柜这种烂人,死了也好。小的说这些自己内心也煎熬,知道对不住李大家人,但小人的娘等着钱救命,不管啥结果,小人以后都会弥补李二家的。”
说罢,李春朝张知县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随后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张知县对李二家发生的事情深表同情,但作为一方知县,他只能依着律法审讯嫌疑人,当下便让方捕头带人将嫌犯捉来。
李二和李二娘刚开始拒不承认。张知县想了下打算将二人分开,他来审讯李二,典史来审讯李二娘。
张知县敲惊堂木,问道:“李二,你可知罪?”
李二拱手回道:“禀大人,小人何罪之有?”
张知县厉声问道:“你可有一哥哥,名叫李大,三个月前因被王掌柜殴打,自杀而死。”
司命星君发现李二在张知县提到李大后,双手攥起了拳头。
李二依旧淡定回道:“确有此事。”
张知县问道:“你与你母亲有没有因为此事想要加害王掌柜?”
李二摇摇头,再次头磕地:“大人明鉴,小人一家奉公守法,未尝做过害人之举。”
张知县问了李二更多的李大受害细节,一对比,确实与春婶、李春所说一致。
过了一会儿,典史过来,在张知县耳边耳语了几句,张知县点点头,随后朝着李二道:“你可以起来回去了,你母亲已经招供了。”
李二大惊:“小人母亲一介妇人,怎么知晓如何下毒害人呢?还望大人明察。”
突然,李二想起那段时日母亲确实经常往外跑,暗忖:难道……难道母亲真的下毒了?
想到此,李二跪直了的身体往下垮,他朝着张知县三叩首:“大人,我母亲目不识丁,如何能知道断肠草之毒,她是为了替我顶罪。大人,小的愿意认罪,请把小的关押起来,把我母亲放了吧。”
张知县敲惊堂木:“李二,这是公堂,岂容你胡言乱语。你速速从实招来,闻莺街投毒案是不是你的手笔?”
李二声音戚戚,回道:“大人,正是小民,与我母亲无关。”
“你与你母亲皆认罪,互指对方没问题,如此你们便当面指证。方捕头,将其母亲带上来。”
方捕头将李二娘带了上来。
李二娘看到儿子便止不住泪,直对着李二摇头。
张知县敲惊堂木:“李二、李二娘,你二人皆称自己是凶手,对方不知情,可有何证据?”
只听得二人一直重复方才的话。
张知县问道:“那你们断肠草在哪里买,可有何凭证,有谁能作证?”
一时间,两人支支吾吾,李二娘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好半天,李二才答道:“李家村后山便有断肠草,这草与金银花类似,还曾经有李家村村民误食中毒了。小人便是那次才知道后山有断肠草。”
李二娘方才没说话,此刻也连连点头:“对,民妇就是在后山采的。”
司命星君摇摇头:“你们二人每月何时投毒,又在王记何处投毒?”
二人又支支吾吾,李二说是月初在饭菜中,李二娘说是月中在酒水中。
张知县重重地敲了下惊堂木:“李二、李二娘,真相如何,还不从实招来。公堂之上,岂容尔等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