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锣打鼓贴布告二
天。

    薛老夫人和王氏一向宠他,打知道他自午后滴水未沾起,便急得团团转。

    薛老夫人在王氏的搀扶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带着颤儿:“瑜哥儿,发生了何事,你出来同祖母说说。这天下呀,没有过不去的坎,莫要委屈了自己。祖母让下人做了你最爱吃的老姜鸭,快出来尝尝。”

    薛怀瑜暗恨自己没用,害得祖母年事已高还在为自己操心。可是当下,他真的没有心情吃喝,便狠心拒绝了薛老夫人:“祖母,原谅孙儿不孝,孙儿此刻就想一个人静静。”

    薛老夫人见怎么都劝不住瑜哥儿,只能与王氏一道离开。

    约莫半炷香后,青竹居正房响起了敲门声,薛怀瑜一阵烦躁,吼道:“不是说了不要来烦我吗?”

    只听得王氏带着哭腔道:“瑜哥儿,是娘。”

    薛怀瑜方才以为是长福,便耍了点小脾气,知道是母亲后立马道歉:“对不起,母亲,我以为是下面的小厮。”

    王氏知晓自家儿子的脾气,若不是长福他们触了他的逆鳞,他不会如此。“我知昨日你与你父亲争执了一番,你父亲虽说在这件事情上不占理,但他是真心护着你和这个家的,你断不该如此忤逆他。”

    “你父亲今晨已经软了态度,让凌通判带着衙差去张贴布告。长福长庚他们今日从外头回来带来消息,说百姓对你父亲善待纺织厂工人称赞有加。既然他愿意冒着得罪同僚乡绅的风险做这件事,你便也去给他道个歉吧。”

    “这家呀,当以和为贵,母亲没有别的,就希望家人都平安康健。”

    听到父亲善待纺织厂工人,薛怀瑜立马打开了门,脸上虽憔悴,眼睛却放着光:“母亲方才说的是何意?”

    王氏从袖子里拿出一张誊抄本,塞到薛怀瑜的手上:“这是长福从外头临摹抄写的,你自己看吧,看完记得去给你父亲道个歉。”

    薛怀瑜从头到尾把誊抄的布告看了个遍,心下狂喜,举着它一蹦三尺高:“父亲当真是嘴硬心软,他还是记忆中的好父亲。”当下便拿着誊抄本跑到正院书房去找薛知府。

    “父亲!”人未到声先到。

    薛知府无奈叹道:“看来自家这个臭小子知道了布告的事情。也罢,他若单纯,那便由我这个父亲护着他的往后余生吧。”

    门从外边打开了,薛怀瑜几乎是小跑进来的。他将布告轻轻拍在薛知府的书桌上,两手紧紧地抱住了薛知府,声音里满是兴奋:“儿子就知道,父亲从来不是冷硬的人,小时候您教我‘为官当护民’,您一直都没忘!”

    薛知府听到儿子语气里的亲近与崇拜,心里得意得不行,只是嘴上还逞强:“咋咋呼呼地,成何体统。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稳重点了。”

    薛怀瑜立马乖乖站好,朝着薛知府一顿傻笑:“儿子明白!那父亲您忙,儿子先退下了。”

    薛知府看着他那憔悴样,推了推:“赶紧退下吧,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家里又没有缺你吃短你穿的,整成这幅样子,还以为我老薛家苛待子孙。”

    薛怀瑜从父亲那里离开后,没有立即去找吃的,而是来到陶然居,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恩公们。

    薛怀瑜刚到陶然居,就遇上从外面回来的司命等四人。薛怀瑜朝着司命星君问道:“司老,可是刚从外面游玩回来?”

    司命星君点点头:“没错,而且我们正巧目睹了你父亲的仁义之举,现在全称百姓都在口口称赞。这布告张贴之后,天降祥瑞,白鹤绕彩虹飞鸣,你在家错过了当真是可惜。”

    薛怀瑜好奇道:“竟有如此奇观,那可真是可惜,可惜呀……司老,您再与我细说细说。”

    司命星君便将码头至城西街道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说与薛怀瑜听。薛怀瑜听后是欲罢不能,愈发崇拜自己的父亲了。

    待薛怀瑜慢慢消化这件事情后,他想起还未带恩公们去登固封北山,便问道:“恩公明日可有计划?正值深秋,固封北山红叶漫天,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