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薛怀瑜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职福等四人刚落到凡间,便听得有人在不远处呼救,声音断断续续有气无力,透着股懒散劲儿。只是四人往四周扫了几圈,均未看见任何身影。

    职福道:“兴许是听错了,接下来我们往何处去?”

    洞底的人正靠在土墙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旁边的草,听到上头有人说话,喜不胜喜。他挣扎着站了起来,双手拢成个小喇叭,朝着洞口大声喊道:“我在这!我在这!下面有个洞,我被困在洞底了。”

    四人往前走几步,随后停下往下看,果然看见有一人被困在洞中。这洞口之前大抵是铺满了草,来人没注意掉了下去。职福和明月把草全部拨开,免得后面的人再着了道。

    乍然看见四个脑袋齐刷刷地往这边看,洞底的人眼睛瞬间亮了。他右手高高举过头顶,朝着四人的方向不断摆动:“恩公,救救我!我掉下来时腿崴了,爬不上去。若能救我上去,必有重谢!”

    武曲星君心道:嚯,这还没救呢,倒先叫上“恩公”了。他转首看了眼身旁的三人,一老二小,摇摇头心道:算了,还是得自己动手。

    洞底的人还在傻乎乎地对着洞口笑,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魁梧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地后,武曲星君二话不说便将他一把抱起,转身就往洞口飞去。

    洞底之人哪经历过这种阵仗,心里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他这辈子从没腾空飞过,生怕掉下去,因此两只胳膊死死抱住曲星君的腰;兴奋的是低头能俯瞰脚下的大地,倒生出几分 “一览众山小” 的畅快。

    只是没一会儿,武曲星君的身影便缓缓落地,接着把他放在了洞口边。“一览众山小”还没一会儿,他便踩在了踏踏实实的地面。

    经此一遭,洞底之人站在洞口边尚未完全反应过来,整个人晕乎乎的。他摇了摇脑袋,等缓和过来后,便朝着武曲星君躬身作揖,满是恭敬地道:“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小生名唤薛怀瑜,是这固封城的举子,不知大侠高姓大名?”

    武曲星君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手上拿着把佩剑,利落潇洒地回道:“武曲。”

    薛怀瑜直起身,笑着拱手称赞:“好名字,配上大侠正正好。”

    随即,他望向其他三人,一老两小。老人虽说白发白须飘飘,但精神矍铄,脸色红润。两个小女孩,一个眼神灵动,嘴角带笑回望他,看起来就机灵聪慧;另一个眉眼温顺,乖巧可爱。三人穿着打扮皆不俗,想来也出自丰实人家。

    这三人应该都是大侠的家人,薛怀瑜提议道:“大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恰巧,小生的家就位于这固封城内,大侠要是不嫌弃,可带着一家老小宿下。”

    职福小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有个本地人带路,倒也不错,当下便替武曲星君应了下来:“不嫌弃不嫌弃,薛举人前方带路吧。”其他三人都无异议,跟了上去。

    只是这薛怀瑜腿崴了,走路一跛一跛,慢如蜗牛。

    职福看不下去,拉了拉司命星君的衣袖。司命星君看过来,职福朝着他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司命星君会意,附耳倾上,只听得职福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这薛怀瑜腿脚坏了这么走着也不是办法,星君爷爷您就假装是个悬壶救世的老神医,给他来点法术。”

    司命星君点点头,他这样子确实像个老神医,当下便喊住了走在前头的薛怀瑜:“薛举人,且慢,你这腿脚行走多有不便。老夫之前开有一家药铺,行医坐诊三十载,薛举人若是信得过老夫的话,让老夫看看?”

    薛举人看了眼自己瘸了的右腿,不知这次伤势如何,要是伤了根骨无法痊愈,那他来年的科举都无法参加。想到这里,他朝着司命星君点点头,拱手作揖恭敬道:“那就有劳老神医了,还不知道神医如何称呼?”

    司命星君捋捋胡须道:“老夫姓司,叫我司老即可。”

    “如此,那便麻烦司老了。”话罢,二人坐于旁边的小土坡上方便看诊。

    司命星君挽了挽袖子,伸出右手摸了摸薛怀瑜受伤的腿,一本正经地说道:“伤了些筋骨,不过不打紧,老夫对此颇有研究,这种伤从前也处理过不少。不过薛举人可得忍着点疼,这正骨之痛非常人能忍。”

    薛怀瑜拱手作揖道:“司老尽管出手,晚辈能受得了。”

    没等薛怀瑜反应过来,司命星君突然伸手掰了掰薛怀瑜的受伤的腿,只听得“咔嚓”一声响,薛怀瑜疼得直咬住自己的衣袖。司命星君在薛怀瑜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施展了法术。

    薛怀瑜本来忍不住要大喊“疼”的时候,突然感觉受伤的脚不疼了。他坐在原地晃了了下双脚,发现双脚可以正常活动。

    于是乎,他站起身来,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竟发现左腿大好,行走自如。薛怀瑜又惊又喜,连忙看向司命星君:“司老您这手艺也太神了,我的腿如今完全好了!”

    司命星君回以微微一笑:“痊愈了便好。如此,薛举人前方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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