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定了他那无处安放的情绪。是的,那愤怒如此沉重,压得他脊柱生疼;那愤怒充满棱角,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割得他五脏六腑鲜血淋漓,最终从紧握的拳心中显露痕迹。
她不仅看到了,还“称量”了,还“触摸”到了形状。
他猛地抽回了手,仿佛那掌心残留的不是自己的指甲印,而是被她揭开的新伤。他转过身,无法再面对她那过于透彻的“观察”,黑袍因这突兀的动作掀起一阵焦躁的风。
“够了。”他嘶哑地低吼,声音破碎,几乎带着一种恳求,“这不是你……需要研究的课题。”
他需要的不是被分析,被解构。他需要的是……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继续活在那套熟悉的、用憎恨与责任构筑的铠甲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她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剥得血肉模糊。
赫尔拉看着他几乎算是狼狈的背影,没有因他的抗拒而动摇。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触碰过他的指尖,仿佛在回味那“重量与棱角”的残留触感。
“它弄伤你了。”她平静地指出第二个事实,指向他掌心的伤痕,也指向他此刻无法掩饰的痛苦。
斯内普的脊背僵硬如铁。
然后,他听到她靠近的脚步声,很轻,却无法忽视。她没有再试图触碰他,只是停在他身后极近的地方,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话语间微弱的气流。
“西弗勒斯,”她的声音里,那丝探索的意味仍在,却又似乎混入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种近乎……承诺的语调,“我会学习控制‘玩耍’的场地与形式。”
她顿了顿,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斯内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但作为交换,你也要学习,不再用这种……有棱角的东西,从内部伤害你自己。”
这不是请求,不是命令,而是一场她单方面宣布的、关于他自身情绪管理的交易。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