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旁边的灌木丛后响起。

    “声音太大了,弗雷德,表情也不够真诚,我打赌他连‘偷偷摸摸’这个词都拼不对!”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接上。

    灌木丛一阵晃动,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像地精一样蹦了出来,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促狭的笑容。他们红头发在阳光下像两簇燃烧的火焰,与德拉科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得更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韦斯莱!”他厉声道,魔杖下意识地指向他们,“滚开!这不关你们的事!”

    “哦,但我们觉得关我们的事。”乔治笑嘻嘻地说,手里还把玩着一个小巧的、正在冒泡的紫色物体,“毕竟,打扰一位女士安静的午后,可是非常不绅士的行为。”

    “尤其是这位女士还是我们的……嗯,‘技术顾问’。”弗雷德朝赫尔拉眨了眨眼,显然已经单方面将她归入了自己人的行列。

    “技术顾问?”德拉科捕捉到这个词,脸上的鄙夷更深了,还夹杂着难以置信,“你和这些……纯血叛徒、穷鬼混在一起?”

    冲突的火药味瞬间浓烈起来。

    克拉布和高尔上前一步,笨拙地抽出魔杖,对准了双子。弗雷德和乔治毫不畏惧,也同时举起了魔杖,脸上依旧是那副“你来试试看”的挑衅表情。

    “想玩玩吗,马尔福?”弗雷德咧嘴一笑。

    “我们刚巧从某本‘精编’里学了几招新的。”乔治晃了晃手里的紫色小球。

    德拉科眼神闪烁,他显然不想在对方是两个人来疯的双胞胎的情况下动手,但骄傲让他无法后退。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赫尔拉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很轻,却奇异地让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她终于坐起身,目光依次扫过德拉科、克拉布、高尔,然后是弗雷德和乔治。

    “吵闹。”她评价道,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德拉科身上。“你的挑衅,源于恐惧和不确定。效率低下,且容易暴露弱点。”她的话语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剥开他虚张声势的外壳,“如果你想证明什么,靠的不是你父亲的言辞,或者跟班的数量。”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她的注视下什么也说不出来。

    接着,她看向弗雷德和乔治,以及乔治手里那个危险的紫色小球。“而你们,‘活力’如果不用在合适的‘结构’上,就只是噪音和混乱。”

    她的指尖在空气中极其轻微地一划。

    没有任何咒语光芒,也没有声音。但乔治手里的那个紫色小球突然“噗”地一声熄灭了,不再冒泡,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略带焦痕的黏土。同时,克拉布和高尔的鞋带无声无息地自动缠绕在一起,打了个死结,两人身体一晃,差点同时摔倒。

    弗雷德和乔治瞪大了眼睛,看看赫尔拉,又看看对方,脸上非但没有惊恐,反而露出了极度兴奋和崇拜的表情。

    德拉科则脸色煞白,他根本没看清她做了什么。这种无声无息、远超他理解范围的魔法,才让他感到真正的畏惧。

    赫尔拉重新躺了回去,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身上的草屑。

    “现在,”她闭上眼,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要么安静,要么离开。”

    湖边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德拉科狠狠瞪了双子一眼,又用复杂的眼神瞥了一下仿佛事不关己的赫尔拉,最终带着踉跄的跟班,灰头土脸地快步离开。

    弗雷德和乔治则相互用肘部撞了撞对方,无声地交换了一个“太酷了”的眼神,然后像两只得了奖励的大狗,轻手轻脚地、几乎是踮着脚尖,笑嘻嘻地溜走了,临走前还没忘对赫尔拉的方向行了个夸张的、不标准的告别礼。

    宁静重新回归,但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混合了嫉妒、愤怒、兴奋与绝对力量带来的震撼余波。赫尔拉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

    地窖办公室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赫尔拉缓步走入,将外界残余的喧嚣与夏日暮气关在身后。室内阴凉、安静,只有壁炉内永续的魔法火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以及……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静止的身影。

    斯内普站在他的办公桌,双手撑着桌面,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听到她进来,他缓缓抬起头,黑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某种更深沉的东西——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担忧。

    “一场精彩的即兴演出,不是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滑腻,每个单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全校师生最放松的湖畔,与马尔福的继承人进行幼稚的口角,再被两个韦斯莱的吵闹卷入一场近乎斗殴的混乱。最后,以一次……恰到好处的、足以让所有目击者浮想联翩的无声魔法作为谢幕。”

    他绕过桌子,黑袍无声地翻滚,如同蝙蝠展开的翅膀,带着压迫感向她走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