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她的话语里划出一道清晰界限,一边是冰冷的藏品,一边是……他。

    “我不会毁了你,”她的指尖停留在他发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诺言的重量,“所以,我不会伤害哈利。”

    她的手指缓缓滑下,轻轻托起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脸,直视她的眼眸。

    “我偏爱你。所以,西弗,也请你……坚定地选择我。”

    话语落下,在地窖中回荡。

    漫长的死寂之后,他低下头,不是试图躲避她的目光,而是将额头轻轻抵在她袍子冰凉的布料上。这是一个臣服的姿态,也是一个接纳的姿态。他接纳了她的疲惫,也由此接纳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挣扎。他放弃了独自背负一切的、可悲的骄傲,选择与她共同承担这份重量。

    良久,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嘶哑的回应,艰难地挤了出来:

    “……唯有您。”

    ……

    周四上午,洛哈特已经被送去圣芒戈医院了。

    黑魔法防御术课前。赫尔拉慢悠悠地走向教室。斯内普如同往常一样,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但今天,有些细节不同了。

    他没有像过去那样,仅仅沉默地跟随。在接近教室门口、周围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学生时,他极其自然地加快半步,与她并肩,然后率先推开了教室门。这个动作细微却明确,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清扫障碍——他先于她踏入可能存在的喧哗或探究的目光。

    当他侧身让她进入时,他那总是紧抿成一条冷硬直线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一句低沉到几乎被空气吞没的话语滑入她的耳中:“今天的实践内容是铁甲咒。” 这不再是汇报,更像是一种…告知,让她有所准备。他甚至没有看她是否听见,便已转身走向讲台,黑袍翻滚,恢复了那副惯常的、令人生畏的教授姿态。

    赫尔拉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随即平静。她走向最靠近讲台的位置,缓慢而优雅地坐下。

    …

    “收起你们那充满毫无根据的乐观表情。”斯内普冰冷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瞬间压制了所有窃窃私语,“今天,我们将学习一个或许能在你们那空空如也的脑袋被某个恶咒击中前,为其争取零点几秒逃生时间的咒语——铁甲咒。”

    他挥动魔杖,在黑板上写下复杂的咒语要点和手势分解,讲解简洁、精准,带着他特有的讥讽,但奇异的是,少了些以往那种刻意针对个人的恶意。

    “现在,两人一组,实践。目标是成功召唤出一道可见的魔法屏障,持续时间超过三秒。”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扫过全场,“格兰杰小姐,收起你那渴望示范的手。理论知识不等于实践能力。”

    赫敏有些不情愿地放下手,和旁边的拉文德·布朗组队。罗恩则愁眉苦脸地和西莫·斐尼甘配对——众所周知,西莫的魔咒实践总是伴随着爆炸风险。

    斯内普开始在教室里巡视,黑袍在地板上滑过,发出不祥的声响。他在纳威·隆巴顿身边停留了很久,纳威在他的注视下抖得几乎握不住魔杖。

    “手腕,隆巴顿,不是你的整个胳膊在跳抽搐舞!”他的批评依旧尖刻,但出乎意料地,他并没有直接扣分,而是用魔杖尖极其短暂地纠正了一下纳威的手势角度,“力量集中在杖尖,不是用来给你的搭档扇风。”

    纳威惊恐地照做,一道微弱、闪烁不定的银色光芒终于在他和迪安·托马斯之间亮起,虽然下一秒就熄灭了。

    “维持了…大概一秒。”斯内普干巴巴地评价,嘴角向下撇着,“比起你之前让整个坩埚融化的壮举,算是…微不足道的进步。”他转身走开,留下纳威一脸难以置信地呆立原地。没有扣分?这简直比看到皮皮鬼打扫卫生还要稀奇。

    格兰芬多们面面相觑。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他今天…吃错药了?”罗恩压低声音,对着哈利耳语,“他居然没扣隆巴顿的分?”

    哈利皱着眉,看着斯内普走向斯莱特林那边。“不知道…但他看我们的眼神还是那么讨厌。”他注意到,斯内普在巡视到德拉科·马尔福那边时,停留的时间似乎格外短。德拉科正得意地向克拉布和高尔展示自己那层虽然稀薄但稳定的铁甲咒屏障,显然期望得到更多来自院长的“指导”和赞许,但斯内普只是瞥了一眼,便漠然地走开了。

    德拉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和不满。他灰蓝色的眼睛下意识地瞟向了安静坐在前排的赫尔拉,似乎在寻找某种解释。斯内普教授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的“特别关照”已经不再是秘密,而这种关照,似乎微妙地影响到了教授对学院内部,甚至对其他学院的态度。

    潘西·帕金森和她的女伴们也在窃窃私语,目光在斯内普和赫尔拉之间来回扫视。

    “看到了吗?他刚才甚至没多看马尔福一眼…”

    “他推门让她先进来…你注意到了吗?”

    “难道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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