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在翻涌
引发恐慌的尖叫。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恐慌中,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像一口沉在幽暗湖底的、正在缓慢沸腾的坩埚。银绿色的装饰在壁炉幽绿火光的映照下,仿佛某种巨大生物蠕动着的内脏。

    纯血统的学生们虽然表面上也遵循着学校的警告,低声议论着事件的“可怕”,但眉宇间难掩一种“知情者”或“潜在受益者”的优越感。关于“继承人回归”、“清理门户”、“恢复学院荣光”的流言,在缠绕的银蛇雕像下,在绿光闪烁的阴影角落里,如同有毒的藤蔓般悄然滋生、蔓延。

    赫尔拉依旧是那个安静的、仿佛置身事外的观察者,蜷缩在她惯常的角落扶手椅里。但她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同学对她态度的微妙变化。

    以前,他们对她更多的是因实力产生的敬畏和因她与斯内普院长特殊关系的谣言而产生的疏离。

    如今,这种敬畏中掺杂了一丝试探性的、将她视为“潜在同类”或“可能知晓内情甚至参与其中者”的隐晦认同感。

    显然,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课堂上展示出的)、斯莱特林身份,以及平日里的神秘做派,让他们自动将她归入了“可能与继承人有关”的行列。

    这种认知让她在收集信息时更为便利,但也让她感到一种被误解的轻微不适。

    一天课程结束后,她正坐在公共休息室靠近书架的位置,翻阅一本从禁书区“借”来的、关于古代如尼文在精神防护中应用的厚重典籍,布雷司·沙比尼端着一套精致的银质茶具,优雅地走了过来。茶壶里散发出伯爵红茶特有的、带着一丝佛手柑清香的温热气息。

    “看来我们今年的校园生活,注定不会像洛哈特教授的笑容那样空洞无聊了,不是吗?”沙比尼将一杯氤氲着热气的红茶轻轻放在赫尔拉手边那张镶嵌着银蛇纹饰的小几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如同涂抹了润滑油的亲切感。“一些真正有趣的……‘变化’,正在水面之下悄然发生。”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休息室入口的方向,仿佛刚刚离开的、讨论着袭击事件的其他学院学生带回了什么有趣的消息。

    赫尔拉从布满复杂符文图示的书页上缓缓抬起眼睑,没有去碰那杯茶。她能“品尝”到沙比尼情绪光谱中翻涌的、强烈的投机欲望与小心翼翼的试探,如同在分析一道成分复杂、需要仔细辨别其中是否混入毒药的佳肴。

    他在评估她的立场,试图从她这里获取确认或线索,或者,是在寻求与潜在权力中心的早期连接。比起初入学校时还残留的天真,他已经有了日后精明形象的雏形。

    “变化是世界的旋律,沙比尼,”赫尔拉平淡地回应,目光却并未从那些古老的符文上移开,仿佛对方的试探还不如一个稳定的防护阵列更有吸引力,“而聪明的观测者,会为自己找一个不被潮水打湿鞋子的……安静角落。”

    她没有承认任何事,也没有否认任何事。这种模糊而富有深意的态度,在斯莱特林那充斥着密码与潜台词的社交语境里,往往被解读为高深莫测的默认或更有价值的、需要揣摩的暗示。

    沙比尼初显英俊的脸上掠过一丝了然的、心照不宣的微笑,他优雅地欠了欠身,没有再多言,便端着茶盘,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壁炉旁那群正在高声议论“下一个会轮到哪个泥巴种”的高年级学生中,仿佛一滴水汇入了河流。

    赫尔拉在心中默默更新了沙比尼的标签:“嗅觉敏锐的投机者,可利用,但无趣。” 沙比尼的变化,与这些人的周旋,开始让她感到一种精神上的疲惫。

    当然,并非所有斯莱特林都满足于沙比尼这种隐晦的试探和背景式的流言传播。在一次魔药课上,德拉科·马尔福毫不掩饰他的得意,当赫敏·格兰杰(她因为连日来的紧张焦虑和查阅大量资料而精神不济,失手打翻了一瓶珍贵的犰狳胆汁)被斯内普用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扣分并训斥时,他故意用不大不小、足以让周围人听见的声音对克拉布和高尔说:

    “看来有些人开始害怕了,是不是?连我们万事通小姐的手都不稳了。”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周围几个明显是麻瓜出身、此刻正瑟瑟发抖的格兰芬多学生,“谁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呢?我爸爸说,密室上次打开的时候,就死了一个泥巴种……这次,恐怕也不会例外。”

    “马尔福!”赫敏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褐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与不屈的火焰,“如果你知道什么,如果你和这些袭击有关……”

    “我知道什么?”德拉科拖长了腔调,语气轻佻而残忍,“我什么都不知道,格兰杰。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某些人正在为他们的……血统,付出代价。”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周围斯莱特林学生投来的、混杂着赞同与恐惧的目光。

    斯内普如同一道撕裂阴影的黑色闪电,骤然出现在德拉科身后。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毒汁,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几个邻近的格兰芬多学生几乎要窒息。

    “管好你的舌头,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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