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命运的丝线,一步步地引导金妮,汲取她的生命力和情感能量,为打开密室积累力量,同时也在她心中种下恐惧的种子,让她在依赖与恐惧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终于,第一次“袭击”事件,在万圣节到来了。
礼堂被华丽的装饰点缀,充满了南瓜的香甜气息。巨大的南瓜灯龇牙咧嘴,成千上万的蝙蝠在天花板上扑棱着翅膀。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气氛尤为活跃,学生们享受着丰盛的宴会,讨论着即将到来的假期。
赫尔拉正小口品尝着一块南瓜馅饼,细致分析着其中肉桂与肉豆蔻的配比带来的味觉层次,忽然,她感知到一股微弱的、但极其不祥的、带着石化与死亡气息的黑暗魔力波动,从城堡二楼女生盥洗室的方向传来,伴随着一声无声的、凄厉的魔法尖叫(只有她能捕捉到的灵魂层面)。几乎是同时,走廊方向传来了惊慌的尖叫和纷乱奔跑的脚步声。
消息像野火般传开。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了!僵硬地挂在了一楼走廊的火把支架上!旁边的墙上涂抹着刺目的、散发着魔法腥气的血字:“密室已经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礼堂里的欢乐气氛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惊恐的窃窃私语和抽气声。邓布利多和教授们迅速离席,面色凝重地赶往现场。
几乎在波动传来的瞬间,赫尔拉的身影已如同鬼魅,出现在一条相邻走廊的阴影里,一个完美的观测点。她没有挤进恐慌的人群,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看到费尔奇撕心裂肺的哭嚎,抱着他那僵硬如同标本的猫,那是一种失去了唯一亲人的、野兽般的哀恸。这股强烈而原始的悲伤,它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猛地刺入她新生的感知。
一种酸涩的、沉重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的喉咙,胸口闷得发痛,仿佛能真切地感受那悲伤的咸涩味道。这是……感同身受。
她也看到了被指认为凶手的哈利·波特,脸上那混杂着茫然、冤枉和一丝因被针对而产生的愤怒。以及,站在人群边缘,像一片在狂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的金妮·韦斯莱。赫尔拉能“看”到,缠绕在金妮身上的黑色能量,正像贪婪的寄生虫一样,欢快地啃噬着她的生命力与理智。
是她。是她亲手将这只寄生虫,送到了这个女孩身边。
这个认知,带着冰冷的重量,狠狠砸在她的心上。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涌——是愧疚。这感觉比同情更灼人,带着鲜明的、属于“责任”的刺痛。
尽管她的终极目标是完成命运既定的轨迹,收藏灵魂的光辉和引导英雄成长,但这个过程对个体造成的痛苦,是如此真实而刺目,与她颈间卢娜所赠项链带来的宁静感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她迅速调用理性进行分析:目标(完成命运轨迹/收藏灵魂光辉/引导英雄成长) > 过程损耗(个体短暂痛苦)。结论:继续。但需优化方案,最大限度降低非必要痛苦,进行有限度的人道主义干预。
理性强行压倒了瞬间的情感波动,但那人性的涟漪,已经在她心底扩散开来,不再像最初那样容易被彻底抹去。她意识到,作为导演,她不能再仅仅冷眼旁观。她需要做一些微调,来安抚自己这颗新生的、会感到不适的“人心”。
转身离开混乱的、弥漫着恐惧的现场,走向图书馆的方向,她打算查阅一些关于精神防护和情绪稳定的古代魔法与符文,看看是否能找到在不干扰主线剧情的情况下,暗中为金妮的精神世界,施加一些微弱的、加固性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