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胡须斑白、身形更加魁梧的老马人,贝恩,猛地踏步上前。他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排斥,如同看着某种玷污圣地的秽物。“我们不会为亵渎自然规律的窃贼解读星辰!”他低吼道,声音如同滚雷,“死亡是必然的归途,试图逆转它,是对生命循环最恶毒的嘲弄!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命运织布最粗暴的撕裂!”
赫尔拉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反问:“知识本身并无善恶。解读星辰,揭示轨迹,是智慧,而非亵渎。拒绝知识,才是真正的愚昧。”
“智慧?”贝恩嗤之以鼻,蹄子重重刨着地面,“你那不是智慧,是贪婪!是僭越!”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夜空之中,几颗原本黯淡的星辰忽然异常明亮地闪烁起来,轨迹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违背常理的微小偏移。贝恩猛地抬起头,瞳孔急剧收缩。他死死地盯着那片异动的星域,又难以置信地看向静立如初的赫尔拉,脸上的愤怒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恐惧与宿命感的震惊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冰冷的夜空气和星辰的启示一同吸入肺腑,最终用一种带着吟唱般韵律的、沙哑的语调开口:
“看啊!星辰的窃贼已觊觎死亡的斗篷,而聚合之影,将在新生之泪中摇曳!混乱已至,轨迹……已模糊不清!”
预言如同冰冷的咒语,回荡在空旷的林间空地上。说完,贝恩不再看她,仿佛她是不祥的征兆,会带来灾祸,他沉重地转过身,踏着蹄子,消失在营地深处的阴影里。
罗南深深地看了赫尔拉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包含了警告、怜悯,以及一丝深深的忧虑。“你听到了命运的警示。好自为之,异数之人。”他低沉地说完,也示意其他马人散去。
预言已得,虽晦涩,但指向明确。赫尔拉正欲转身离开,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极致恶意的魔力波动,如同潜伏已久的毒蛇,骤然从她侧后方的密林中激射而出!
奇洛(或者说,操控着他的伏地魔)终于现身了。他不再伪装结巴,脸上扭曲着贪婪与残忍的狞笑,眼中闪烁着非人的红光。“预言……还有你……奇妙的聚合体……”伏地魔那嘶哑、如同蛇类摩擦鳞片的声音直接响起,充满了垂涎与杀意,“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瑰宝。”
战斗在瞬间爆发。奇洛的魔杖尖端喷射出惨绿色的索命咒光芒,如同撕裂夜空的毒牙,直取赫尔拉。赫尔拉没有硬接,她周身空间微微扭曲,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晃动了一下,绿光穿透虚影,将她身后一棵粗壮的古树瞬间化为焦炭。
她抬手,无形的空间壁垒在身前凝聚,挡下接踵而来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钻心剜骨。魔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摧折了灌木,掀翻了草皮。
“保护她!”罗南怒吼一声,与其他马人纷纷引弓射箭,附着了破魔力量的燧石箭矢如同疾雨般射向奇洛,试图干扰他的攻击。
奇洛周身腾起一股黑雾,箭矢没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阵阵涟漪。他狂笑着,一道更加阴险、如同黑色藤蔓般的诅咒绕过空间壁垒,缠向正在施法掩护马人的罗南!
赫尔拉眼神一凛。计算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若任由诅咒击中,罗南非死即残,马人部落将与她彻底交恶,后续线索可能中断。强行扩展空间屏障范围,能救下罗南,但会极大消耗精神力,并产生防御薄弱点。
没有犹豫。
她体内的空间权柄以前所未有的强度震荡开来,无形的屏障瞬间扩张,如同一面巨大的、透明的盾牌,挡在了罗南与诅咒之间。
“砰——!”
诅咒狠狠撞在屏障上,黑雾四溅。大部分能量被抵消,但一道极其刁钻、凝练如黑色细针的能量余波,却穿透了因过度扩展而变得稀薄的屏障边缘,擦过了赫尔拉的左肩。
“呃!”
剧痛!并非单纯的物理切割痛感,更像是一种灵魂被腐蚀、被撕裂的灼烧与冰寒交织的极端感受。她体内的神性权柄自动激荡,驱散这亵渎性的黑魔法伤害,但净化过程带来的却是加倍的、深入骨髓髓的痛楚。她闷哼一声,左肩处的袍子瞬间焦黑破碎,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滋滋作响、冒着黑气的伤痕。她单膝跪地,眼前阵阵发黑,冰冷的理性在那一刻被最原始的、汹涌的痛感彻底淹没,几乎让她失去思考能力。
脚步声急促而来,带着压抑的怒火与一种她从未在斯内普身上感知到的……惊慌?他如同黑色的旋风般冲入战场,魔杖尖端喷射出愤怒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炽烈的红色火花,如同爆炸的熔岩,瞬间逼退了还想趁机追击的奇洛。
斯内普冲到赫尔拉身边,没有多余的言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迅速蹲下,冰冷的手指(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指尖因紧绷而微微颤抖)检查了一下她肩头的伤口,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从怀中掏出几瓶魔药,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先是一瓶闪烁着珍珠光泽的解毒剂被强硬而不失小心地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