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站在办公室门口,身形挺拔如标枪,脸上的表情像是用寒冰雕刻而成。他的黑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但声音却异常平稳,带着致命的讥讽:“多么……动人的指控。来自于一位,”他的目光扫过奇洛,“连最基本的切割咒都掌握得摇摇欲坠的同事。我想,魔法部现在已经开始采纳精神错乱者的臆想作为‘可靠证据’了?”
“我们需要进行搜查,斯内普教授。”另一位女巫官员语气强硬地说道,手中已经拿出了魔杖。
赫尔拉隐匿在公共休息室通往办公室走廊的阴影里,如同一个真正的幽灵。她的心脏(或者说是她能量核心的模拟)以一种陌生的、略微加速的节奏搏动着。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冰冷的、逐渐凝聚的决断。她的锚点正在被污秽的丝线缠绕,试图将他拖入泥沼。
她看着斯内普被迫让开门口,看着官员们进入他的私人领域。她没有立刻行动。她在等待,计算着最佳的时机。
当搜查进行到一半,办公室内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而奇洛因为“过度紧张”被允许暂时留在走廊上,由那位女巫官员“陪同”时,赫尔拉动了。
她的身体没有移动分毫,但她的意识,如同一缕无形的轻烟,穿透了厚重的石墙,渗入了斯内普的办公室。空间在她感知中扭曲、折叠。她“看”到了那本被随意放在书架上的教学笔记,那撮幽紫色的“梦魇之尘”依旧粘附在边缘,像一只恶毒的眼睛。
她不能直接移除它,那会打草惊蛇。但她可以做别的事情。
她的意识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在物质界的微观层面轻轻拨动。她“记录”下那“梦魇之尘”完整的魔法签名、其附着的位置与角度。然后,她的感知如同雷达般扫过整个办公室,搜寻着任何不属于斯内普的、带有奇洛魔法印记的物品。
找到了。
在书架底层,一本关于地中海神奇水生植物的厚重图册的书脊缝隙里,她感知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与奇洛袖口残留魔法印记同源的波动。那是一小片干枯的、带着同样腐烂花香的深紫色花瓣,被巧妙地隐藏着。
证据。足以反制的证据。
她没有触碰那片花瓣,而是再次运用空间权柄,将它的影像、位置及其与奇洛魔法印记的关联性,连同那“梦魇之尘”的完整记录,打包成一段纯粹的精神信息流。然后,她锁定了一个坐标——米勒娃·麦格教授位于格兰芬多塔楼附近的办公室书桌。
下一刻,这段信息流被无声无息地“传送”了过去,如同将一封信投入一个只有收件人才能看到的魔法邮箱。完成这一切,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精神力抽离感,太阳穴传来熟悉的刺痛,但尚在可控范围内。
她收回意识,重新专注于走廊上的情景。奇洛还在结结巴巴地向女巫官员描述着“斯内普的威胁”,而办公室内,男巫官员似乎正准备拿起那本教学笔记。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而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麦格教授出现了,她穿着格子呢晨衣,表情前所未有的严峻,手中紧紧攥着一张凭空出现在她书桌上的、写满了娟秀字迹的羊皮纸(赫尔拉用精神力模拟出的笔迹)。
“阿基里斯!彭妮芙夫人!”麦格教授的声音如同苏格兰冬天的风,“我想,我这里有一些你们可能会感兴趣的信息,关于一场……卑劣的诬陷!”
她直接将那张羊皮纸递给了为首的男巫官员。后者接过,快速浏览,脸色瞬间变得惊疑不定。他看了看羊皮纸,又看了看奇洛,目光最终落回到斯内普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奇洛教授,”男巫官员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审视,“你是否能解释一下,为何在你的私人藏书区,会发现与‘梦魇之尘’性质高度吻合的魔法植物残留物?并且,根据这段……匿名分析,该残留物上的魔法印记,与指控斯内普教授的证据上的干扰印记,完全吻合?”
奇洛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传来咯咯的响声,仿佛随时会窒息。他眼中的恐惧不再是表演,而是真实的、濒临崩溃的恐慌。
魔法部官员离开时,气氛尴尬而沉默。对斯内普的指控被当场撤销。奇洛被麦格教授严厉地要求“立刻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检查一下是否受到了不明魔法的影响”。
地窖重归寂静,但一种紧张的余波仍在空气中震颤。
当天晚上,深夜时分,赫尔拉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门口。石兽没有阻拦,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到来。她走上旋转楼梯,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她只是来参加一次普通的下午茶。
“赫尔拉小姐,”他温和地开口,“我想,今天地窖的骚动,与你有关?”
赫尔拉没有寒暄,没有迂回。她站在办公室中央,黑色的眼眸在冥想盆散发出的银色光芒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奇洛教授试图诬陷西弗勒斯·斯内普。”她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