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生活的涟漪
调回应。

    “我叫布雷司·沙比尼,”男孩自我介绍,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探听秘密的兴奋与得意,仿佛掌握了什么独家消息,“听说……你和斯内普教授关系很不一般?能跟我讲讲吗?”十一岁的孩子,即便是天生擅长察言观色的斯莱特林,此刻纯粹的好奇心与八卦欲也远多于那些复杂的算计,此时的布雷司在赫尔拉眼中,甚至显得有些……笨拙而直白的可爱。

    “你好,布雷司。”赫尔拉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像最柔软的羽毛拂过寂静而沉闷的课堂,带着一种与她外表不符的微妙成熟感,“你是指,他们传言我是斯内普教授私生女的事情吗?”她直接、平静地点破了那个在斯莱特林内部流传最广的猜测,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是否晴朗。

    “我也不知道呢,”她眨了眨那双过于空洞的黑眸,流露出一丝模仿来的、略显生硬的茫然,“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我的身世。或许……”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类似于恶作剧得逞般的微光。“你应该亲自去问问斯内普教授本人?他或许会给你一个……比你想象中更‘深刻’的答案。”

    去问斯内普教授这种涉及隐私、甚至可能带有侮辱性的问题?布雷司只是八卦,并不是活腻了或者想用自己的学院分去填黑湖。他暗自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挫败和“你耍我”的表情,嘀咕道:“切,不告诉我就算了……”

    赫尔拉适时地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装出一副无辜又带着点被冒犯的、淡淡的难过模样,声音放得更轻、更软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呀。在收到入学通知书之前,我一直……只是个孤儿呢。”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符合她外表的脆弱与无助,将自己置于一个看似被动、可怜的位置。

    这招以退为进果然有效。布雷司看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苍白、安静、异常缓慢,又自称是“孤儿”的女孩,心里那点因为打听不到秘密而产生的不快和怀疑,立刻被一种混合着同情、优越感和“原来如此”的释然所取代。

    他甚至觉得刚才自己的逼问有些过分了。“好吧……我很抱歉。”他有些慌乱地说,似乎想弥补一下,赶紧从自己做工精良的巫师袍口袋里掏出几颗包装精美的、来自蜂蜜公爵的糖果,不由分说地塞到赫尔拉面前的桌子上,“这个……给你。挺好吃的。”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友好。

    赫尔拉平静地“品尝”着他情绪转变的全过程。一种微弱的、陌生的满足感在她心底漾开——不仅仅是获取了能量,更像是一次成功的、基于信息不对等的“社交实验”。

    两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但很快,连精力旺盛、好奇心重的布雷司也终究抵挡不住宾斯教授那堪比魔法攻击的、强大的“催眠魔咒”,脑袋一歪,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沉沉地睡了过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赫尔拉则继续漫不经心地听着宾斯教授那毫无波澜的“念经”声,目光缓缓环顾四周。

    此刻,在这间被睡意笼罩的教室里,还能顽强地保持清醒、甚至精神亢奋的,大概只剩下她和那个坐在前排、脊背挺得如同尺子般笔直、蓬松棕发随着书写动作微微抖动、正疯狂在羊皮纸上做着密密麻麻笔记的格兰芬多女孩——赫敏·格兰杰了。那个女孩身上散发出的,是不带杂质的、纯粹而炽烈如火焰般的求知欲,像黑暗中一座燃烧的灯塔,在这片昏睡的海洋中显得格外醒目。

    赫尔拉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感受着那独特而高质量的“光”与“热”,嘴角再次浮现出那种观测者般的、极淡的趣味性弧度。

    校园生活的涟漪,正以她为核心,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