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老布鲁斯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鉴于你目前完全无法控制你的跨维度能力，且对其运作原理和潜在危害显然一无所知，”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严密逻辑推导的结论，“放任你离开，极有可能导致不可预测的、甚至可能是灾难性的后果。为了尽可能控制变量……”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在权衡无数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最终做出了决定。“你暂时留在这里。”
“泰瑞会负责监视你的活动。同时，我们需要你的全面配合，以研究和尝试稳定你的穿越能力。这是目前所能采取的、最符合逻辑和风险控制原则的选择。”
格温彻底愣住了。她的大脑花了足足好几秒钟来处理这句话。不是阿卡姆的铁窗？不是立刻驱逐回混乱的维度间隙？而是……监视居住？外加合作研究？这发展路线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泰瑞似乎想说什么，语气中带着不赞同：“布鲁斯，这太冒险了！我们对她的了解几乎为零！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未知变量！”
老布鲁斯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风险可控。她的‘知识’或许也具备独特的价值，能帮助我们理解……某些更高层面的威胁。”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格温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冷酷的威严。
“这是条件，不是邀请。同意，就留下。拒绝……”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意味如同实质般弥漫在空气中，比任何明确的警告都更令人心悸。
格温飞快地权衡着利弊。留在蝙蝠洞？失去自由，被全天候监视，还可能被当成小白鼠研究……但是，这里无疑是DC宇宙最安全、科技最发达的地方之一！有两位蝙蝠侠做“保姆”和“技术支援”？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全世界最顶尖的科技和智慧，或许……真的能帮她找到控制那该死的能力、甚至找到回家方法的关键？！
冒险家的精神和求生欲最终占据了上风。
“成交！”她几乎立刻答应，脸上重新绽放出那种混合着兴奋、紧张和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包吃包住吗？有独立卫浴吗？Wi-Fi 信号怎么样？速度快不快？能帮我修一下制服吗？刚才蹭破了好几个地方，罗妮看到会杀了我的……对了，伙食怎么样？有自助餐吗？我喜欢吃甜的！”
老布鲁斯没有回答她这一连串毫无边界感的问题，只是漠然地操纵轮椅转向了主控制台，仿佛她只是一件需要被妥善安置和分析的特殊物品，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泰瑞则发出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面罩下的表情想必十分精彩。他知道，蝙蝠洞以往那种相对“平静”的日子，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这个粉色的麻烦精，绝对会搅得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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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洞
等格温被兄弟眼引导去休息后，泰瑞卸下战甲，走到主控台前。布鲁斯依然凝视着屏幕上格温的能量光谱图——一幅如流动星云般复杂的图像。
"布鲁斯，"泰瑞开口，"能量签名到底是什么？不像任何已知物理学概念。"
"物理学描述宇宙''''如何''''运转，"布鲁斯平静地说，"而能量签名，触及的是''''为何''''存在，以及构成意识独特本质的''''是什么''''。"
他转向泰瑞，目光深邃："每个有意识的存在，其核心的自我认知、记忆、情感和意志，都会在现实结构上留下独特印记。就像灵魂的''''指纹''''或''''声纹''''。"
"所以你能''''看到''''这个？"
"不能直接''''看''''到，"布鲁斯纠正，"但能通过传感器测量其波动对现实产生的微观影响。普通人的签名微弱稳定，但她的……"他指向星云图，"基础频率与这个宇宙格格不入。"
泰瑞恍然大悟："这就是为什么普通人听她说话像杂音？"
"没错。"布鲁斯点头，"他们的感知系统无法解析这种异源信号。而我们的签名，因与宇宙核心''''叙事场''''深度纠缠，足够强韧来''''翻译''''她的信息。但这过程会产生应力。"
"所以她的存在就像摩擦现实的砂纸？"
"恰当的比喻。"布鲁斯肯定道，"长期来看，如果她不学会控制签名辐射，可能吸引现实缝隙中的异常存在，或导致局部现实规则错乱。"
泰瑞沉默片刻："我们留下她是为了研究她？"
"研究是必要手段，但目的不是剥削。"布鲁斯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沉重，"我们需要理解她，才能预测风险，保护她也保护我们的世界。更重要的是……"
他望向客房方向："一个来自''''上层叙事''''的灵魂，其签名可能蕴含超越我们认知的信息。理解她，或许也是我们理解自身处境，应对未来威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