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则更甚。
她都不肯放下身段,云倾又凭什么可以呢?
她这样做,也是为了云倾好啊。
*
宴席继续,云倾心不在焉与旁人说话,唇边却是压不住笑意,心中一遍遍回念着凌夜的诗,忍不住情动。
原来是她会错了意。
她满心甜蜜,转而又有些发愁。
即便两情相悦,他们也远比旁人要困难许多。
想到这儿,便不禁回头去看,却发现凌夜不在这儿了。
她四处张望几下,吃月饼的心情都没有了,身旁小宫女正在这时给她添了果茶,她端过来烦闷地喝了几口。
但赶在宴席结束前,凌夜又回来了。
今日天色已晚,皇帝也不急着这一时就与云倾商议,简单打发几句,遣散了众人。
两位公主一道送了皇帝与娘娘们回后宫,小知意早在嬷嬷怀里睡着了,云倾便催促着二姐也快回去。
偌大空旷的宫道上,转眼只剩了五公主一行人。
静谧的月光铺洒在脚下青砖,云倾领着小福小禄走在前面,稍稍回头看了一眼。
即便浸过凉水,凌夜也只勉强撑到宴席结束,他先后被皇帝和徐婉惊吓,眼下身边没了外人,心神放松,实在撑不下去,彻底地醉了。
江梧江桐也不知他怎么就能醉成这样,一边走还得一边扶着他。
云倾才知道,原来他醉了。
她停下步子,担心道:“凌夜,你过来。”
便见他原本耷拉着的脑袋抬起,瞧见自己,粲然一笑,挣开两人踉跄上前,险些一头撞到自己身上。
云倾吓得向后斜了身子,闻到他身上酒气,却并不如想象中重,反而沁人得刚好。
她惊讶:“你这就醉啦?”
凌夜堪堪站稳,似是反应了一下,才摇头道:“我没有。”
他往日里,可都是自称“属下”的。
云倾抿唇轻笑,见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拆穿道:“还说没有,连称呼都忘了。”
称呼?凌夜又是一愣,脑海中努力回想,迷迷瞪瞪问:“云倾?”
云倾笑容一滞。
小福小禄吓一跳,江梧江桐也赶紧上前拽他,江梧道:“公主恕罪,他醉得不轻。”
被人莫名其妙往后拽,还说他醉了,凌夜不乐意,挣扎着道:“云倾,我没醉。”
江桐急得拍了他一下。
凌夜顿时便不动了,只侧过头来斜睨着他。
江桐暗道不好。
这人怕是要恩将仇报……
却见他只转向了公主,语气似在告状:“云倾,他打我。”
江桐深吸口气阖眼。
你就等着挨军棍吧。
可他们的公主此刻也不太清醒。
他晕染了坨红的绝色近在咫尺,原本束得整齐的玉冠些微松散,划落几丝碎发,一双桃花眸子肆无忌惮落在自己面容,莹润的唇就快凑到她鼻尖儿。
酒气微醺,云倾觉得自己也要醉了。
怎么从他口中叫出自己的名字,竟这般动听。
她忍不住想多听几次。
奇异的暖流冲上心头,云倾头脑发热,仿佛开口都有些不稳,努力掐着手才找回原本的语调。
“算了算了,看在你喝醉的份儿上,本公主不与你计较。”
她平静几息,又不放心地皱眉端详,吩咐道:“江梧江桐,你们来扶着他。”
两人应声上前。
凌夜醉得昏沉,痴痴望她英气与娇美并存的容颜,眼前与回忆重重叠叠,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忽地玩味一笑,偏头对她道:“我要你扶。”
“啪。”
唇边便不轻不重挨了一巴掌。
凌夜错愕看回去,云倾不满他这般轻佻,对他一甩帕子:“你想得美!”
说完愤愤回身走了。
小福小禄赶忙跟上,江桐心里直赞一声“打得好!”,与江梧一起揪着他追上。
公主府的马车等在承明门口,参宴的贵人已尽数离去,只剩几个禁军将士把守在此。
云倾一口气上了马车,要进车厢前,才又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
凌夜被两人左右架着,目光还不甘心地追随自己,如玉的面容上现出浅浅指印,比方才的醺红更加惹人注目。
他低落着眉眼,似是委屈。
云倾心一软。
她站在车辕上,又叫他:“过来。”
凌夜便立时摇着尾巴,挣开两人就要爬上来,云倾吓得后撤一步,这回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