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穿
么笑话般,朗声笑道:“本王在京中有权有势,父皇又宠爱本王,还有什么可做的?”

    皇位啊。云倾差点脱口道。

    可她想来,与一位皇子讨论此事,似有不妥,便又没说。

    萧翎瞧出来了:“本王不想做皇帝。”

    “为何?”云倾还是没忍住。

    “本王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君主,有人比本王更合适。”

    “谁?”云倾又问。

    萧翎不耐地睨她,起身又敲了她脑袋:“说你笨你就是笨,与本王讨论这些合适吗?”

    云倾捂上头,才想起来是不合适。

    随即明眸一转,又错愕道:“不是你先提的?”

    萧翎也是哑然。

    他今日当真神志恍惚,一不留神与这小兔子说了这么多。

    被她盯得讪讪,萧翎背着手四处打量,干脆就抬腿先走了:“明日起便来兰院候着吧,随身跟着本王。”

    云倾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他已踢着衣摆迈出去了。

    她也没说还想跟着他啊,这人可真是自以为是。

    转念一想,小松糕也可以生火了,又欢快地提裙跑了过去。

    萧翎出了小院,那两名护卫再次给他见礼,他肃声问:“这几日可有人来过?”

    两人回想,其中一人道:“回王爷,前两日,宋承启宋侍卫曾来此处,不知是有何事,见属下在这儿便又回了。”

    萧翎点头:“明日起,便不必守着了。”

    *

    隔日一早,云倾梳洗过后,在小院用过膳,依言来了兰院,萧翎于她有恩,她理当回报。

    为了做好护卫一职,还特地寻苏伯要了把掌心大的小手/弩,像模像样地别在腰间。

    萧翎也没让她久等,不多时便摇着把扇子出来,路过她吩咐道:“跟上。”

    王府门口,马车已备好,萧翎往日出门,都是带着宋承启与他身边的小厮阿瑞,两人皆是坐在车外,眼下宋承启换成了云倾,萧翎瞧她这一身随风飘舞的裙子,皱了眉。

    “出门不知道穿利索点吗?”

    云倾委屈:“都是王府给我备的。”

    我还不想穿呢……

    萧翎:……

    他跳上车,转头斥道:“上来。”

    云倾轻巧跳了上去。

    钻进车厢,见萧翎独自端坐在马车中间,不由又想起那日出宫,自己许是没资格与他同坐……

    她乖巧退到马车一角。

    萧翎满面疑问瞧着她,扇子一指边上道:“坐啊。”

    便见她稚嫩的小脸儿似怔了怔,随后恍然大悟般,小心坐了过来。

    萧翎缓吸口气闭上了眼,气大伤身。

    云倾见他不理自己,也乐得清闲,回身悄悄掀起窗帘朝外望。

    靖北将军府在建康亦有祖辈传下的府邸,可自她祖父时起,便已举家搬到了北境,她祖父身世复杂,多年来云家与皇室素有隔阂,她来建康的次数屈指可数。

    北境天高地阔,无拘无束,虽自在如风,却远不如建康繁盛,云倾正是对万物新奇的年纪,哪里抵挡得了这些,每每入京都要来街市逛上几圈。

    可这次云家获罪,她没入掖庭,本以为终此一生都会幽禁在深宫,再无缘亲见这光景,没想旦夕祸福,机缘巧合,她竟被凌王带了出来。

    一想到这儿,云倾便骤然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喜悦,煦暖晨光映在宽敞整洁的街道,马车欢快地带起一阵舒爽微风,建康四季熙攘,有扎着羊角髻的孩童举着冰糖山楂自眼底跑过,云倾不禁追着望去。

    都被身后人瞧在眼里。

    一刻钟后,马车停下。

    沁香楼位处东四街,开业不满三载,已是建康城中名气最盛的茶楼之一,与另几家的奢华静雅不同,沁香楼海纳百川,名门望族、市井凡夫,亦或江湖侠客,来者不拒。

    云倾随萧翎起身,见他踱到车门口,又是停下步子看她。

    她一头雾水。

    萧翎已不指望她自己想明白,扇子点点她肩:“给本王掀帘子,知道吗?”

    云倾总算领会,醍醐灌顶,赶忙照做。

    便见他哗啦一下甩开折扇,分外招摇地跳下了车。

    她撇撇嘴跟在身后,有手扇扇子就没手掀帘子吗?

    萧翎今日着一袭雪白长衫,腰束玉带,外罩一件霁青色的云纹长袍,领口流光金线与他骄矜的眉眼交相辉映,沁香楼厅堂坐着一位说书先生,他就这般极尽风流地横穿过去,吸引走人家一大半儿的客人。

    有在此品茶的世家子弟上前拜礼问好,还有些或显贵或布衣的姑娘们偷望他,萧翎也挂上抹风流倜傥的笑,回望她们,含羞的花骨朵立时红了大片。

    云倾在后又是唏嘘,京中流言果然不假。

    小二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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