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

    帷帽完全挡住楚烁灵的脸,只露出白皙漂亮的脖子,同样,她视线也被遮挡,只能隐隐看到房间内一抹红色卧躺的身影。

    鼻间萦绕着一股幽香,是眼前人身上的,并不俗气,让人沉醉。楚烁灵不喜欢这种感觉,让她想到宴会,想到许多不务正业之人。

    面前人必然只是传话做事之人,醉仙楼神秘,她也不会接触到更高层。

    男子饶有兴致看着她,启唇,声音仿佛带着钩子般听得让人心酥:

    “小女娘,这里没有别人,不摘下帷帽吗?”

    楚烁灵在帷帽后翻了个白眼。

    心道醉仙楼毕竟是风月场所,听到这句话也不意外。

    她冷声道:

    “不必。”

    在暗门内的沈卿止能听到包间内传来的声音。

    甚至清晰的过分。

    他眸光凝住。

    男子叹了口气,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娇意:“永安县主,不坦诚相待的话,我可不帮忙。”

    言毕望了暗门的方向,笑意更深。

    楚烁灵顿了顿,带着不耐,手捏住帽檐,拿下。

    一刹那,帷帽前的白纱飘动,少女风华绝代的脸露出。

    男子愉悦眯眼:“传闻不假,的确绝世美人。”

    楚烁灵也看清眼前人长相,一个字形容就是繁。

    无比精致邪气的脸。红色的流苏和红色的衣襟透出妖。

    醉仙楼是派了个小倌跟她传话?楚烁灵感到头痛,蹙眉落座。

    她拿出袖中虎符放在桌上。

    “我需要醉仙楼的帮助。”

    这是她出行前问陆游川要的,岭南是天子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节度使的死一定跟阴影中的蛀虫有关。她不怀疑沈卿止的能力,但她也想靠自己查一些东西,况且她拿到信息,对沈卿止也无害。

    而陆游川慷慨地给了她虎符,并让她一个信物去找岭南的醉仙楼,说凭此物此处可以让她知道所有信息。

    “唉。”眼前红衣男子叹气,伸手拿起虎符把玩。

    楚烁灵视线不免落在他敞开的胸口,又默默挪开视线。

    “醉仙楼的消息可不便宜,这中郎将却直接把虎符给你了,永安县主和中郎将……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似随意一问,却直指问题,面上还是那副疲惫懒散的模样。

    “你不必知道。”

    “好吧……好吧……”他无趣地吃了颗葡萄。

    “我要知道节度使死亡的具体信息。”楚烁灵端坐,注意到桌上是两个杯盏。

    男子伸手,比了个三,骨节修长,甲型漂亮。

    身影依然懒散,眼眸却变得捉摸不透。

    “这人情是卖的,所以这件事,我只答你三个问题,你可以慢慢想,但见我的机会不是次次都有。”

    楚烁灵垂眸思索。

    眼前人气质形态不像只是个传话的人。

    将疑问压在心里,她火速思考,决定一口气问完。

    “节度使身亡当日,他干了什么?”

    “秘密会见了一位左相的人,叫甄平。”

    左相?

    她继续提问:

    “甄平杀节度使的证据可有?或动机?”

    男子勾唇,桃花眼里心思不明:

    “节度使书房有一暗格,里面不仅有左相密信,还有贪污谋反证据,不过你得尽快,说不定已经处理完了。”

    楚烁灵低眉,指尖蜷了蜷。

    抬眸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我如何信你?”

    “节度使麾下有一亲信名石河,跟随节度使多年,他亲眼见过那夜凶手,你可直接找他。”

    天衣无缝,有问必答。楚烁灵对醉仙楼的能力感到惊惧。

    “醉仙楼身处岭南,岭南节度使身亡,你们知道这么多信息,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这也是问题?”

    楚烁灵抿唇:

    “你可以不回答。”

    男子又是叹气,楚烁灵发现他很爱叹气,却不是让人厌烦心情随之低落的感觉,而是如气音般调笑的意味。

    “没有永远的一统天下。不管如何变化,醉仙楼不会有事。”

    他说这话时,神情并无笑意,眼眸看着屋内华丽的屏风,又像是看向更遥远的地方。

    他不在意楚国的生死,只当自己是看客。

    楚烁灵无法理解,他身为楚国人为何会这样想?楚国若发生动乱,天下百姓该如何?她在意,她很在意楚国。

    楚烁灵拿过虎符,起身欲走:“替我谢过醉仙楼主。”

    男子眼眸泛起神秘的笑意:“我唤千面妖,永安县主,下次见。”

    楚烁灵瞥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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