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案一算
离她。

    点了点头,眼眸带着了然,语气像羽毛挠痒痒,每个字音都在延长:“原来我身上是这种味道。”

    楚烁灵觉得今晚的沈卿止很怪。

    该怎么形容呢?她看着他在黑夜里无法忽视的撞色衣裳。

    “这位郎君,要不要买一对孔明灯呀?娘子一个,你一个。”

    身旁突然传来和蔼的声音,她看去,是一位气质温柔,头发花白的老奶奶。

    她想反驳,可老人只是笑眯眯看着她,这温柔的表情不知怎的让她想到楚璇,即使楚璇没有对她这样温柔过。觉得解释没有意义,只是浪费,便闭了嘴。

    又看到老奶奶脸上的皱纹,拿着孔明灯的手都是岁月和生活带来的痕迹,她低头拿过两个孔明灯。

    当然,她还是没带钱,就是如此的一枚永安县主。

    于是她自然而然朝沈卿止道:“付钱。”

    老奶奶说了一个数字,楚烁灵即使不太明白价格,但听着单位连两都不是,蹙了眉。

    沈卿止给了老奶奶一大袋银子。

    老奶奶表情变了:“郎君,这太多了……”

    楚烁灵想说收着吧,沈卿止却拿过老人手中所有孔明灯。

    “那便都要了,多出的银两都算送的,只要来句祝语就好。”

    沈卿止心情极好,眯着眼,眸中是不掩饰的愉悦。

    老奶奶接受了这样的方式,她思索了片刻,道:“我没什么文化,郎君娘子莫见怪。只能想到我夫君在大婚给我说的。”

    她看向楚烁灵和沈卿止,赞叹:“真般配,有夫妻相。”

    她握住楚烁灵的手,楚烁灵能感觉到老人并不平滑的皮肤,柔软的手反握住老人。心想,老人没受过教育,请不起私塾,所以没有文化,女子科举实行后,女子都能读书,到时候就不会有这种情况了。

    “祝你们,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老人与楚烁灵对视,眼中却泛着泪光。

    楚烁灵连忙用绣帕轻柔擦去她的泪。

    “对不起,让你们看了笑话,年纪大了,就容易多想……”老人看着绣帕被打湿,有些不好意思,楚烁灵说这是新绣帕,便拿去吧。

    老人接过绣帕,泪却落得更凶:“姑娘,谢谢你……我夫君……前些日子死了,他考了几十年功名,然后疯了。”

    楚烁灵听着无比熟悉的故事整个人僵住。不会,不会那么巧吧?

    沈卿止眸光不明,看着面前悲伤的老妇人。

    老人哭着却露出无奈的笑意:“他死于大闹考场,伤了许多人,差点让许多人丧命。我悲伤之余却又觉得……他早已不是当初的他,或许这样也让他解脱,或许死的时候,他才变得不癫狂了……如果是本来的他,肯定不希望他自己活成这样。我这样想,很奇怪吧?”

    楚烁灵无言,只是抚摸着她的手带去安慰。

    杀她夫君的人就在这里,沈卿止。

    可沈卿止若不阻止,其他人不仅砍伤,更重是丧命。老妇言语中甚至松了口气,在多年辛苦照顾科举失败癫狂的夫君中,她是否时常透过癫狂的人看向那个记忆中温润的少年郎呢?

    她心情沉重,看着那双手,不知如何是好。

    说什么都显得……

    老妇停止了哭泣,笑带了实意:“不过,我们的儿子中了。”

    楚烁灵眨了眨眼,猛然看向老妇。

    “今天多亏你们,卖完孔明灯,正好买件给儿子的新衣裳,再买他喜欢的吃食回去庆祝。”

    楚烁灵想起那男人不过四十岁,面前老妇实际年龄也不该超过四十,只是因为生活的磋磨显得沧桑,她看到对方的银丝。

    此时女人眼眸中泛着希翼,带着抱歉:“谢过郎君和娘子了。哎呀……拉着你们说你们那么多,真不好意思。”

    这是因果吗?还是命运?

    女人朝两人拜了又拜,又说了些话才离开。

    楚烁灵看着女人背影。

    夫君被沈卿止杀害,可儿子的中举也是沈卿止得来的。

    谁对,谁错?还是怪沈卿止杀人太利落,明可以留一口气?可对方有凶器,如何赌?

    沈卿止眼神落在思索样的楚烁灵身上。

    “有意思!”一到苍老声音响起。

    楚烁灵闻声看去,这个绝对是真老人了。

    一副道士装扮,白胡子极长,端得仙风道骨,坐着小木凳,身旁一白木板写着【神机妙算】

    “我观你二人甚是有趣,免去银两给你们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