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刺
百米距离,她骑到却发现 ,但后门是死胡同,正值春闱,大门紧闭。

    楚烁灵咬咬牙,快速又漂亮地将马转身,扬起的尘土飞溅。

    只看远处那人转而将剑刺入一官员胸口,血流如注。其他官员尖叫着逃散,附近考试的学子也慌忙弃笔而跑。

    那人开了杀戒,抓住人便一剑上前。

    “架!”楚烁灵厉声将马冲刺撞向那人。

    不能让他再伤人了。

    可惜楚烁灵只学会骑马,不会武功,她真后悔,早知当时不管楚璇阻拦。

    在楚烁灵架马准备冲撞之际,另一人骑马比她先到。

    墨发飘扬,手中剑泛着银光,经过那癫狂的人,极其熟练地一剑精准刺入心脏。

    鲜血四溅,一半泛上他无暇的脸。

    沈卿止眼眸毫无波动,面无表情,却因为他的动作,这样的反应更显得阴狠无情。

    他取出剑,血肉发出刺耳的声音,随着剑血滴洒落地面。

    他翻身下马。

    白色的衣服沾染的血如梅花点点,那张芝兰玉树的脸一半清冷,一半长睫的血遮住瞳孔。

    他垂眸,并未看赶来的楚烁灵,而且静静看着已倒地的人。

    但楚烁灵在他垂眸前看到了他的眸色,他杀这个男人正如杀一个死物。

    一看着职位不低的官员跑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慌张的官员:“沈大人!查清了,这人是个出名的疯子,上次春闱没考过就疯了!四十多岁,据说考了三十多年。这次伤人也是发疯,家里是江浙人士,佃户出生,背景干净,没有接触其他人。”因为奔跑,那官员还喘着气,说话断断续续,看到楚烁灵,马上低头行了礼。

    沈卿止听罢,丢了沾满血的剑,发出“铛”的森然音。眸光沉沉。

    一群官兵架马而到。

    为首的人梳着高马尾,剑眉星目,面色严肃。

    楚烁灵和他对视,愣了愣。

    陆游川,还真是中郎将啊?

    见到楚烁灵,他面上刚刚的锋利仿佛是错觉,唇畔勾出慵懒的笑:“永安县主,别来无恙。”

    沈卿止阴冷地看他。

    陆游川马上收了笑,下马到沈卿止面前:“这人是从后墙的狗洞爬进来行刺,至于这狗洞……也是他自己搞的。”

    “一个洞,巡查的没发现?”沈卿止一改往日温润,面色一点笑也无,说话如冰刺,有问罪架势。配着他浑身的血,让人不寒而栗。

    “是我巡检的责任,愿领罚。”陆游川没有解释,为手下兵领过惩罚。

    楚烁灵倒对他改观了,还以为是不负责任玩乐之徒,没想到这人如此重情义。

    于是楚烁灵开口:“先将受伤的人医治,凶犯已经伏诛,中郎将便不用……”

    “你开什么口。”冷硬的话从他的薄唇吐出。

    楚烁灵微微瞪大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陆游川看着沈卿止,面露思索。

    “沈卿止!我是皇帝舅舅任命的辅官,和你同等权利!”这人终于露出真面目了,根本看不起她,当她是个自己势力的踏板。楚烁灵朝他大吼,气愤至极。

    “如果剑真的刺入,你现在根本说不了话。”

    沈卿止侧了侧目,毫无波澜的眸看着她,一点表情也无。

    他只是极其理智的,冰冷的刺着她。

    楚烁灵皱紧眉头,漂亮的脸充满愤懑,恨恨看着他。

    她最讨厌这样——因为她知道自己真的做不了,没人看得起她。就因为她是女子,从小到大都这样。

    正如现在,她连反驳都做不到,说情也做不到。

    “啪!”

    在场官员无不下意识惊呼。陆游川眼眸新奇。

    永安县主竟狠狠打了右相一巴掌!

    楚烁灵眼眸红红,泛着泪光,小巧的唇紧抿。

    她打得力气极大,自己的手都泛红阵痛。

    转身上马,以极快的速度离开,红色的衣摆飘动,最后消失。

    沈卿止被打得偏过头去,即使策马杀人也没乱的发冠被一巴掌散下,青丝遮住大半张脸,那一半未沾血的脸即使有青丝遮挡,也准确浮现出红色的手指印。

    他品尝了下口腔里的血腥味。

    比她巴掌先到的,是那日在马车里靠得极近才闻到的荷花香,现在还隐约残留在他的脸上。

    没打另半张脸,是因为沾了血嫌脏吧。

    他勾唇竟笑了出来。

    如果这样才能让你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也好。

    半脸巴掌印,半脸鲜血。

    而面前这位惯常不染尘埃,此时却显得阴冷诡谲的右相,竟笑了。

    在场官员都是老油条,无比清楚这新右相现在的手段和权利。

    他们有些发抖。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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