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楚烁灵低头,瞪沈卿止。
沈卿止抚上楚烁灵的手:“县主……”
“什么叫介意出生,嫌弃你?我跟你素不相识,凭什么这么想我?我不觉得佃户有什么!”楚烁灵挥开他的手。
沈卿止愣了愣,笑意温软,起身。
下一秒他竟然直接吹灭烛火。随即传来一点杂音,似乎是他解开头冠,或者衣服……楚烁灵停止了想这是什么。
等等,为什么房间这么快就陷入黑暗了,楚烁灵有些紧张。
“我知道,县主很好。”他声音轻柔。
楚烁灵感到床铺一重,身后略过他的气息,沈卿止自觉到另一边躺下。
“很晚了,我们好好闭眼休息,好不好?明日我还要上早朝。”
楚烁灵总觉得这个人是行为比语言更早,但又挑不出错。于是也僵硬躺下。
黑暗中,他如清泉的声音响起。
“县主已行了礼,想必有了字,叫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黑暗中,沈卿止的声音响起,楚烁灵背对着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人的吐息。
楚烁灵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不重要。”
楚烁灵感觉身后的气息更近了。
“县主的字是最重要的。还是卿止不配知道?”
又来了,这个人为什么喜欢贬低自己?
楚烁灵闭上眼睛:“我现在很烦,你再问就出去。”
身后的人不再说话。楚烁灵却浑身不舒服。
“沈卿止。”她开口。
“我在。”
“你下床打地铺睡!”她依旧闭眼,耳朵泛红,命令道。
她实在……不能跟不认识的男子共处一室。
她根本,接受不了自己为人妻。
身后传来声音,是沈卿止默然下了床。
她闭眼注意着动静,连日的准备和今天奔波的劳累袭来,闭着眼竟然沉沉睡去。
沈卿止等了会儿,听到楚烁灵绵长的呼吸声,知道她睡熟了,站在床侧,借着月光看她的脸庞。轻抚她的发顶,克制又亲昵。牢牢锁住她所有空间。
月光照耀下,头发散下的沈卿止肤色白皙,比寻常女子还漂亮的脸庞没什么表情。眸光深幽不透一丝光,显得有些诡谲。
人啊,果然都是贪心的。
没得到前,想着得到就好了,真得到了,又觉得只得到人不够,心怎么能……怎么能不在他这?
她的字,裴弦序肯定知道。
从前觉得楚烁灵只要眼里有他就好了,不够,根本不够。如果没有,那就抢到自己身边来。
心中的酸意快把他吞没了,和楚烁灵的每一丝接触,都让他贪恋。
有了瞬间就想要永远。贪,沈卿止,你太贪了。
他高估了自己。
楚烁灵是太阳,亮眼,高贵,像你这种阴暗的东西拿着不怕烫死吗?
喜欢。
沈卿止修长的手抚着她的发丝,从上往下轻轻梳着。
裴弦序看不到她这副模样,也亲不了她的唇。
沈卿止想到本勾唇,但又想到不乏有这种可能性。
眸又冷了下来。
他捏住楚烁灵的脸,掰到自己面前,举动强势又柔情,低头,发丝垂下,两人发丝纠缠,又是一吻,舌尖相抵。
他轻轻喘着气,空气中弥漫着情丝。他轻抚楚烁灵的发顶,牢牢把她搂在怀里。即使被枕住的手臂已经麻木,他也一动不动。
一步一步,目前所有都在他的计算中。
楚烁灵醒来时身旁已没有人。
好困,她起身,感觉哪里都不舒服……是睡姿问题吗?不同于自己的房间,这里满是另一个人的味道。
她猛然想起昨晚那个吻,脸色微微变红。
是了,是沈卿止的味道。
她闭眼,感觉自己石化了。
好难过,初吻不该是这样的……
心中又升起怒火。
“贵主,您醒啦!”林听开门,见楚烁灵已起床,扶起身给她梳洗。
“长公主托人来问,说,嗯……”林听挽着发,突然欲言又止。
楚烁灵对着梳妆台的铜镜正看着自己的嘴,听林听欲言又止,视线落在镜匣的三层莲花上,想起沈卿止说特意为她而做,真心喜欢她的模样,又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快说。”
“长公主问贵主,是否顺利?”
要是以前的楚烁灵,或许会想什么顺利,但被亲过的楚烁灵瞬间理解。
她整个人一下就红了。
“别理。别回信。”她眼神闪烁。
林听看着楚烁灵这样,理解地笑了:“好的,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