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鸟朝凤
    煎寿君道:“莫忘了纹身,一看便知。”

    春死客手上一动,一柄魔影飞刀已从赵无心臀间飞转,左臀露出,图案虽小,却格外吸睛,正是一朵娇艳欲滴的桃花!

    周围的十几个魔教教徒不禁纷纷跪下叩首,道:“圣子,圣子!教主还等着你回去啊!”

    “归来——”

    “归来——”

    “归来——”

    寻常路人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逃了开来,就连观星楼,现在也将大门紧紧关闭,一个人也不敢做声。

    煎寿君黯然道:“难道他为了不跟我们回去,竟不惜以生命做抗争,从楼上一跃而下?”

    春死客冷冷道:“那他真是太没出息,不配做魔教的圣子。”

    糖花婆叹道:“春死客,人已死了,你却还在说这样的话?”

    春死客冷笑道:“我说错了吗?糖花婆,从小,你就惯着他,惯成这样,一死了之,你高兴了吗?”

    糖花婆怒道:“春死客,你这东瀛来的老狗,莫仗着资历来压我。你只管外务,分明与圣子毫无感情,还拿来说我?现在教主退位,你我八大长老中,硕果仅存的不过五位,理应精诚合作,共同选出下任教主人选,你怎敢窝里横?”

    春死客冷冷道:“我东瀛高手如云,你这老东西岂能望其项背?不服,手底下见真章。”

    “都静一静。”煎寿君静静道,“糖花婆,你为圣教鞠躬尽瘁,培养多少人才,我都看在眼里。春死客,我知道你是一时急火攻心,不要对自家人发火。”

    他看着赵无心腰间的物件,道:“程小友,那可是几页纸?莫非遗书?能不能劳烦你,给我们几个老眼昏花的老家伙们念一念?”

    程梳尘一怔,赵无心腰间确有文件,他拾起来,沉声念道:

    “我赵无心,实乃圣教圣子,赤血罗刹,十年前,与白道七大派大战洛阳之郊。”

    “那一战,终身难忘,血流成河,饿殍遍野,社稷变为丘墟,生灵涂炭,岂是我圣教乐见?”

    “诸位长老,齐心协力,兄弟姐妹,勠力同心,自是再好不过。怎奈,天地门主背叛在先,我实不忍再见诸位因我圣教而死,故而率领麾下人马,早早撤退。”

    “此非畏战,而真圣道也。武,止戈也。十年之约,正是修生养息,万物复苏之法。十年之间,我真切体悟到了人生的真谛。又化身为天地门鄙狐,也是搅乱天地门东进的计划。”

    “我若再回去,有我为旗,必然又是一场生灵涂炭,不如自尽于此,了诸位十年未竟之心魔。”

    “我知父皇退位,至于诸多教务,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便全权交给传我武功的煎寿君,以春死客辅之,望我圣教再兴。诸位需不忘我命,切勿祸起萧墙。赤血罗刹,再拜。”

    程梳尘的手猛地一颤,汗水湿透背心,他去看赵无心的脸,充满痛苦之色,双手紧握,死前分明是在冲穴,左手手心,还攥着一枚贵妃红……

    周围教众都是喟然长叹:“圣子圣明,还不忘潜伏天地门,居然,居然就这么死了。”

    “两位长老,你们一定要带领我们走下去啊!”

    “圣教就靠你们了,你们可不要辜负圣子啊!”

    煎寿君黯然道:“我年事已高,本已无心教主之位,既然圣子临终之前,有此嘱托,我便将这条老命,全搭在圣教上吧。可教主之位,我德不配位,万万不能取的,诸位还是以长老相称吧。”

    众人不禁纷纷落泪:“煎寿君白发人送黑发人,却仍担下圣教的担子,可歌,可泣!”

    糖花婆听着程梳尘读出这一番话,脸色也变了。

    春死客看着糖花婆,道:“糖花,你怎么看?”

    “既是圣子遗命,我怎敢还有异议。”她长叹一声,拄着拐杖,慢慢消失在长安的长街上。

    “何日归家洗客袍?”

    “银字笙调,心字香烧……”

    糖花婆凄惨的歌声回荡在长安。

    程梳尘怔怔地看着她远去的身影。

    煎寿君黯然道:“程小友,如今圣子已经找到,我拜托你的事,因果已完。你我之间,便一笔勾销吧。”

    宫晏晏跑到程梳尘身边,耳语道:“喂,方才一片混乱之时,白醉玉已向南跑了!”

    程梳尘听到宫晏晏的声音,才定了神,道:“我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他拱手道:“两位长老,后会有期。”

    煎寿君微笑道:“后会有期。”

    宫晏晏和程梳尘快速地奔了出去,宫晏晏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程梳尘叹道:“我们恐怕要走回头路。”

    宫晏晏忍不住道:“什么,再走回去?”

    正说着,却有一翠绿衣裳的姑娘奔过来,道:“两位大侠,不好了,不好了!”

    宫晏晏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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