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居然不是鬼三。
一样的胡子、一样的笑声,可他偏偏不是鬼三。
大胡子大笑道:“我叫胜三,大小姐却将我做鬼后的名字都想出来了?我若做鬼,是伥鬼还是厉鬼?”
宫晏晏本绝对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情,可现在她怎么能不信?
胜三看着自己的胸膛,道:“原来大小姐也明白了一件事。”
宫晏晏皱眉道:“我明白了什么事?”
胜三笑道:“只有像我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有些小白脸,一看就不行。”
程梳尘怒道:“你说谁不行?”
宫晏晏奇道:“你好像很少这么生气。”
胜三也奇道:“怪了,怪了。我光说有些小白脸不行,又没说你,你这么激动干嘛?”
他捋着大胡子,道:“也难怪,看我的胡子,如此之长,油光发亮。你面色惨白,只有胡渣些许。不是体虚,又是什么?”
程梳尘拉住宫晏晏就要走:“大小姐,此人满口胡说,咱们走。”
胜三哈哈笑道:“慢着,你们还走不了。”
程梳尘气极反笑:“腿长在我身上,我为什么不能走?”
宫晏晏也觉得有些好笑,她好像从未见过程梳尘这样一面。
胜三摊手道:“这位宫女侠砍坏了我的衣服,难道就这样走了?”
程梳尘冷静下来,道:“赔便赔你,多少钱?”
胜三道:“这衣服是我老母亲手织的,一片心意,千金难买,你可赔不起。”
程梳尘道:“那你想怎么样?”
胜三道:“倒也不难,我本来就是做买卖的,你们若肯买我一件玉器,这事儿就算了。”
程梳尘叫道:“要我买你这坐地起价的玉器?”
“我倒无所谓。”胜三摇摇头,“我就是个做小生意的。可宫大小姐是万剑山庄的大小姐,我若是喊叫起来,究竟是谁丢脸?”
宫晏晏觉得更好笑了,老狐狸竟被一个做小买卖的堵得哑口无言,她咳嗽一声,道:“不打紧,我买一件便是了。你可有推荐?”
胜三沉吟半晌,道:“我倒真有一件儿压箱底的玉器,平常我从来不拿出来,因为一般人,其实用不上这玩艺儿。可看你真看上了程大侠,若真的拜堂成亲,可备不时之需。”
“一般人用不上?”程梳尘变色道,“你说的玉器难道是……”
胜三拿出了一个长长的锦盒,略开了一条缝。
程梳尘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道:“大小姐,他胡说八道!不能买啊!”
宫晏晏本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她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可看了程梳尘的脸色,又想起看过的话本,恍然道:“好。以备不时之需。”
十成功力的太虚步!
程梳尘居然一溜烟跑了。
宫晏晏眨眨眼,道:“他怎么跑了?”
胜三道:“这你就更该买了,他若不是心虚,又为什么要跑?”
宫晏晏点点头,郑重道:“包起来。”
太白药房的药也得包起来。
这还不到正午,药房内便挤满了人,无数的药被包了起来。
程梳尘缓缓走进来,客人实在太多,他只能先等,随便看看药材吧。
一个皓首老者奇道:“你这般年轻,怎么在看这些药材?”
程梳尘顿了顿,道:“老先生是此处常客?”
皓首老者哈哈道:“当然是常客,你放心吧,此地药材,正得很!风寒、发烧,疑难杂症,一看便好!”
程梳尘故作扭捏,道:“我家娘子嫌我……”
皓首老者笑道:“你这小朋友,倒是可爱。这有什么打紧!抓把药便好了!”
程梳尘低声道:“老先生,你既是常客,可知道这药房的后院?我听人家说,这后院里种的才是真正的好药材哩!”
“哦?”皓首老者也低声道,“说来也巧,这小医仙,从来不许人家到她那后院去!我是守规矩的啊。可是有一天夜里,我来急诊,看药房里无人,便去后院看了一眼,真见到她在锄地挖坑哩!可是没见到花草。她真种了药材?”
“真的锄地挖坑呀?”程梳尘微笑道,“我也是道听途说罢了。”
皓首老者拿了药便走了,走前不忘拍拍程梳尘的肩膀:“加油,小朋友,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开点药。”
程梳尘只是微笑。
店里的人越来越少,余轨一招呼程梳尘过来,道:“你竟来了。”
程梳尘点点头,道:“我来了。”
余轨一托着下巴,道:“你怎么把那小姑娘甩开了?你不是靠她吃饭的嘛?真是好笑,好玩。”
程梳尘道:“我想着仙医前辈恐怕不想太多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