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移山双手在背后一动,竟已多了两匹精钢大砍刀,双刀翻动,已将两个灰面鬼卒砍翻在地。鬼卒呻吟连连,已是暂时站不起身了。鬼三见状心急,急出铁掌功,关移山竟不躲不避,硬生生扛着他的铁掌,大刀直砍他胸腹而去!
鬼三万万没料到这关移山使的竟都是拼命的招数,也料不到这名不见经传的汉子竟有这样高深的刀法和内力,胸腹之间已被砍了多条血痕,大汗淋漓,竟是已处在下风了!
关移山虽也受了铁掌功的内伤,可浴血奋战,竟越战越猛。血,好多血。刘填海猛地清醒了。
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他们还是战无不胜的“鬼哭三盗”,任□□白道见到他们,都只得叫一声好。他是三人中的老大哥,他教他们武艺,传他们本事,如果不是那天遇到了碧海仙君……
他环顾四周,已轻车熟路,找了条好路线,呼道:“三弟,扯呼!”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黑话,关移山的眸子终于亮了,泪水决堤般淌了下来。
“是谁要走呀?”突然,一个长身玉立,一席白袍,狐面狐尾的人,就像一阵风一样吹了进来,缓缓走到鬼三背后。
程梳尘道:“这狐面,鼻长吻长,一如血狼、黑猪,是天地门的制式!”
他与宫晏晏对视一眼:“鄙狐!”
鬼三连忙退开,跪倒道:“主人,他好快的刀……”
“退下,没用的东西。”鄙狐淡淡道。
“是……是。”鬼三连胡子都沾了血,忙退得远远的。
“你就是鄙狐吧。”关移山喘息道,“放我们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鄙狐竟笑了,老掉牙的句子,老掉牙的人,倒是很熟悉的感觉。
他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走向关移山。
没办法,他只有一种回答了。
他已走到关移山刀刃的范围!
关移山大喝一声,双刀齐出!
双刀到了鄙狐的脖颈。
双刀停住了。
鄙狐的左手小指,后发先至,已轻轻点在关移山心口。
关移山的刀,居然无法再前进一寸。
他的双臂宽广而有力,居然再也无法使出半分力气。
他甚至没有感到一分一毫的疼痛,身体就一下子倒下,惨然道:“大哥……快,走……来世,再做兄弟。”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最后一眼看这世界,竟然微微笑了。
刘填海不知道关移山最后一眼看到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看到了血,自己眼睛中流出来的血泪!
他向后一纵,狂吼一声,夺过一把刀,四下挥舞,疯也似地冲了出去。
旁边几个鬼卒看他这般模样,竟不敢上前阻拦。
鬼三拱手道:“主人,可要派人去追?”
“不用。”鄙狐呵呵一笑,“他现在这样子,走了又怎样?活着与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他缓缓走到场子中央,展开双袖道:“诸位贵客,千万不要惊慌。那人违了我的规矩,可诸位不同,诸位是讲道理的。这样,为了压惊,今天在座的诸位,无论是谁,来换银子,我皆加赠一成,大家说好不好?”
他的声音温柔,仿佛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魔力。人群中马上爆出一阵阵雷鸣般的叫好声,众人豪赌又欢,没有人看到关移山是什么时候被抬下去的,看到的只有自己一夜暴富的盛景。
程梳尘和宫晏晏都对这变化有些吃惊,对众人麻木的反应则更惊讶。
宫晏晏转转眼睛,把程梳尘拉过来,道:“喂,你去看看,我那骰子究竟是几点?”
程梳尘脚下一滑,正是太虚步,只一刹那便抬了骰盅,闪身回来,低声道:“四、五、六,大小姐,你赢了。”
“好。”宫晏晏猛地一拍桌子,道,“鬼三,你怎么还不回来?”
鬼三哈哈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让那不守规矩的恶徒,扰了大小姐的雅兴了。咱们重新来过,重新来过。”
宫晏晏道:“你也知道是扰了我的雅兴?”
原本客气的话,若有一方不是真的客气,立马就变了味儿。
“这……”鬼三道,“实在对不起,不过我们老板说了,待大小姐赢了钱,我们多送一成……”
宫晏晏道:“那么你现在为什么还没有把钱拿出来?”
鬼三奇道:“现在就拿?”
宫晏晏提高音量,道:“诸位,方才我赌大,明明是我赢了,他却找借口走了,现在,又要重新赌过。难道,这场子只要你我守规矩,他们自己却不守吗?”
“我哪有这个意思?”鬼三苦笑道,“不过是方才情况突然,必须离开。这是我们场子的惯例,离开便重新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