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梳尘无奈道:“那也总比你们吃不上饭好一些些吧……你们虽抢货无数,可也不算罪不可赦,奉劝你们一句,别惹她哦。”
张平天将披风一脱,只见他的右臂竟已被齐根斩去,左臂却肌肉饱满,臂围惊人,一看就是一等一的高手。
他狞笑道:“老东西当年断我一臂,今天可怜你沦为男娼,我也不取你性命,斩你一臂!”
原就不多的几位散客,见到这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由得都从侧门跑了。
宫晏晏站起来,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不然,小心两条胳膊都没了。”
张平天哈哈大笑,道:“小丫头片子,太年轻了。程梳尘比你大好多吧?你何苦找个这么老的!让他给你讲讲,我们当年有多威风!”
程梳尘苦笑道:“当年鬼哭三盗专劫官府大单,掠去白银黄金无数,声名之大,已可与今天天地门任一舵主并肩,只可惜遇到了我师父。”
“怕什么,当年是当年,今天是今天。”宫晏晏手握长剑,已欲发作。
突然,高老者长叹了一声:“聒噪。”
矮老者点点头,手上微微一动。
张平天突然惨叫一声,仰天倒地,血流不止,关移山大惊失色,只见张平天眉心被一枚象棋棋子嵌入,竟已经断了气!
他眼眶眦裂,怒道:“何方小人,竟只会偷袭吗!程梳尘,你卑鄙无耻!”
陆连营听见声音,带着两个手下从大厅赶了过来,见到有人死在地上,也是大惊,道:“怎么回事?”
关移山见到人来,一跺脚,也没法带上二哥的尸首了,只得穿窗跑了。
宫晏晏还没回过神来,道:“这二人无礼于我们,还扬言要杀了程梳尘。但是……”
陆连营奔过去看了看死者,一看,是强盗模样,一道刀疤,还断了一臂,心下暗喜,长吁了一口气,道:“这两人实在可恶,竟无礼于两位贵客,宫大小姐,杀得好!为民除害!”
宫晏晏忍不住道:“不,不是我杀的。”
“对!”陆连营道,“哎哟,你瞧我这嘴。不是宫女侠杀的,是他自己撞到宫女侠剑上的!”
宫晏晏道:“我可连剑都没拔出来呀!”
陆连营道:“哎哟,宫女侠仁义,宫女侠说得对,他是跌死的!失足跌死的,不然额头怎这么多血呢?”
宫晏晏急道:“明明是方才下棋的两个老头,须发皆白,却满脸红光,一个人甩了一枚棋子……”
陆连营怔住,低声问两个手下,道:“今天有老头子来内厅?”
两个手下怕极了,不住摇头,道:“绝对没有,绝对没有!”
“住口!”陆连营道,“宫女侠说有就是有!是两个,嗯……仙人?仙人下凡,为民除害,你们都记住了没有?”
两个手下颤抖着点头,道:“大老板,都记住了,都记住了……”
宫晏晏哭笑不得,道:“你们看那人额头上的棋子便知道了呀。”
她转身,看向身后,道:“而且那俩老头子明明在我们后面下棋……”
她突然变色。
他们身后明明一桌都没有,哪里有什么老头,哪里有什么棋盘?
她的冷汗湿透了衣襟。
两个手下检查伤口,颤声道:“大老板,没有棋子,什么都没有……”
“大胆!”陆连营道,“你们瞎了眼吗?你们为什么放这么危险的人进来?养你们有什么用?”
他又看向宫晏晏,道:“宫女侠,你说吧,要不要挖了他们的眼睛?”
宫晏晏忍不住道:“别别别,他们有什么过错?饶了他们。”
她掏出两串铜钱,抛出去道:“你们辛苦,吓得不轻吧,给你们。”
两个手下接住钱,看向陆连营,道:“老板……”
陆连营道:“宫女侠菩萨心肠,给你们,你们就收着,还不谢恩?”
两个手下不住叩首,道:“多谢宫女侠,宫女侠菩萨心肠,我们看得清楚,这人,是被仙人用棋子打死的!”
宫晏晏更是哭笑不得,怎么感觉自己被越描越黑了?
陆连营拱手,微笑道:“宫女侠,这些事,我们马上处理干净,您的菜,给您重新上一份儿。就是有一件事儿,您千万别去大厅,大厅今天人实在太多,我怕又有那样的奸人,您在这儿就好。”
宫晏晏点点头,也没什么别的话可说。
陆老板和两个手下把这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宫晏晏忍不住道:“这也太怪了!难道此事就这样过去了?”
程梳尘叹道:“这陆老板,不是个简单的生意人。”
“怎能就这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