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晏晏哈哈一笑,道:“幸会。”
“只可惜。”连冰灵道,“两位却不是大漠双鹰。”
程梳尘身体一震,敏锐,果敢!
宫晏晏皱眉道:“怎么不是?”
连冰灵道:“大漠双鹰是两位名剑客,看二位的样子,确实有他们的风范。可是,据我所知,大漠双鹰养了两只鹰,我想请问,鹰在哪?”
“哈哈。”宫晏晏道,“鹰在睡觉啊。鹰的作息和人不同,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连冰灵道,“强词夺理,那我问你,大漠双鹰是羌人,你会说羌语吗?”
宫晏晏道:“怎么不会了?”
“巧了,我什么都涉猎一点儿,这羌语,倒也会几句。”连冰灵道,“悟喃!”
宫晏晏捏了一下程梳尘。
程梳尘顿了顿,道:“你好。是你好的意思。”
吕雪君道:“连姐姐,他说的对吗?”
连冰灵道:“对,非常对,完全对。”
宫晏晏也笑了,程梳尘竟真能说对?估计是蒙的,老狐狸果然头脑灵活。
吕雪君喜道:“那太好了,他们是真的大漠双鹰!”
连冰灵闭着眼摇头,道:“不。”
宋慧剑皱眉道:“不?”
连冰灵睁开眼睛,道:“大漠双鹰是闽南人,只不过成名在大漠的一战,才叫大漠双鹰。大漠双鹰其实根本就不会说羌语!”
只听得咔咔咔咔四声,四把本来回鞘的兵器又已经全部出鞘!
“是不是大漠双鹰,过过招就知道了,话可以有假,剑法假不了。”连冰灵挽了一个剑花,一柄细刃软剑直逼宫晏晏而去!
程梳尘不禁有些紧张,连冰灵据称是连湘玄的传人,连湘玄的武功,虽谈不上惊世骇俗,在当年也算是世所罕见,尤其是广博,可以轻易看穿别人的武功路数,大小姐是她的对手吗?
宫晏晏的剑也立马出鞘,与连冰灵的软剑相交,众人都是一震,程梳尘更是目瞪口呆!
吕雪君看不见,她急道:“怎么了,怎么啦?”
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没有人敢形容眼前的这一幕。
没有人敢说连湘玄后人的坏话。
连冰灵居然连宫晏晏的一招都接不住,退后了十几步,才堪堪站定,道:“惭愧!我虽有志于百出谷的各项杂学,却唯有武功怠于练习,我……”
“我替你!”宋慧剑长剑出鞘,剑光已如霹雳般落下。
程梳尘低声道:“她的剑法大开大合,走的是刚猛一路,你可以……”
“哎哟,不用废话了,我有数。”宫晏晏也出剑了。
她一出剑,众人又都是一惊!
她的招数!
她……
她竟然没有用任何招数!
她只不过用了最普通的劈、砍、刺、架,就能将宋慧剑刚猛无比的招数化解!
不用招数,连冰灵也就根本看不出她究竟是谁!
“我来助你!”彭飞蓬将手中的九环大砍刀舞得虎虎生风,向宫晏晏奔去。
宫晏晏正与宋慧剑激斗正酣,程梳尘道:“哇,五虎断门刀!”
彭飞蓬的脚步停止,怔了一怔,道:“你认识这刀法?”
程梳尘拱手道:“兄台,你可曾在太行山修行?”
彭飞蓬点点头,道:“正是。不对,你怎知道?难道我们见过?”
“他在诳你!”连冰灵忍不住道,“你们根本没见过!快去助慧剑!”
彭飞蓬急道:“好啊,你敢骗我!等会儿再收拾你!”
宫晏晏却已经渐渐占满上风,彭飞蓬在旁巡视良久,都找不到一个加入战局的时机,急得满头大汗。
宋慧剑更是不敢置信,眼前之人竟可以不用招数与自己斗剑,好俊的身手!
“……醉里挑灯看剑。”
神像前的蓑衣人缓缓站了起来,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踏,像是踩着柔软的波斯地毯。
程梳尘的目光已完全落在这个人身上。
“梦回吹角连营。”蓑衣人脚边的剑竟从地上弹了起来!他右脚又一踢,程梳尘只感到一股钻心的痛!
只一刹那,蓑衣人的剑连着剑鞘竟穿过地上的火堆,打在了程梳尘胸口!
程梳尘退后几步,他尽可能没有叫出声来,他怕打断宫晏晏的剑势,可竟被这一击打得有些直不起腰来,剑鞘落地,剑身却从剑鞘中弹了出去。
“剑来!”蓑衣人犹如一道鬼影穿过火堆,那柄剑已被他握在手中,而他已站在程梳尘身前!
吕雪君虽然看不见,可也已听到了蓑衣人的呼啸声,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