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男生拍拍灰尘,撇嘴起身,对那一帮扬长而去的人唾弃道,“傲慢什么,真当自己是皇帝吗?”
俞一诗呆望着渐行渐远的樊昀熙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然而一扭头,她发现刚才抢自己钥匙的男生已经不见了。
失神片刻,俞一诗缓缓伸手摸向口袋,里头空空如也。
“啊!——”
而另一厢,男生哼着小曲,解开锁正准备将车骑走,瞄见俞一诗正朝这边飞奔过来,他狡黠地笑笑,一跨上车便要溜之大吉:“拜拜!”
“敢偷我钥匙,给我站住!”
俞一诗拔腿追了一段,眼见对方想要加速,她干脆心一横,小跑几步跳起来拉住车尾,一屁股坐到了自行车后座上。
“喂喂!”被俞一诗这么一坐,自行车骤然摇晃了一下,男生连忙扶正车头回头怒道,“你干什么,还想害我摔跤吗?!”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抢我车,是你有错在先吧!”俞一诗在后面扯住他的校服大骂,“快下车,不然我拽你下去!”
“哈哈,就凭你?看我现在就把你甩掉!”
男生说着就开始猛烈摇摆车身,想要把她弄倒。
俞一诗吓得一把抓紧对方:“你傻啊,别晃了,等下你把我摔了我要讹你一大笔钱!……”
就这样,两人在摇摇晃晃的自行车上吵闹着,磕磕绊绊一路前行。甚至就连俞一诗也没注意到,他们在路过学校侧门时,正正好就经过了樊望宇的汽车旁。
于车内盯着他们骑远,蔡姨皱眉评价:“一诗小姐在马路上骑车打闹太危险了。”
“什……”樊望宇一个激灵坐直身子,瞠目结舌地瞪向窗外,“那个男的是谁啊?!”
*
“你快把车子还给我,否则回去我就马上报警,告你抢劫。”
坐后座上百无聊赖地看路上风景,俞一诗仍然不死心地要求道。
“急什么,借一晚上而已,又不是不还!”男生自顾自地蹬着车,“倒是你,你再不下车,我就把你一起带走哦。”
“你把车给我我就走,否则不下车。”
“哦?”男生眯了眯眼,侧头对她露出一丝坏笑,“你真的要跟我一起走,不怕我把你带去什么阴暗的角落卖掉?”
“你才没这胆呢。”俞一诗不知从哪拿出一张学生证,大声读了起来,“高二(2)班程云,看你学生编号应该是初中部直升上来的,能在思霖念这么久的书,你说你在外不是装成三好学生,我可不信哦。”
程云不由得大吃一惊:“你什么时候……”
俞一诗呵呵一笑:“刚刚从你口袋里偷的,以牙还牙嘛!”
“……”程云难得吃了一瘪,郁闷地无言一阵,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问道,“对了,你面前说,爬过后墙那棵树?”
俞一诗不明所以:“对啊,怎么了?”
“为什么要爬树?我见别的女生都挺害怕那个地方的,毕竟后面就是……”
“旧校舍,对吧?”俞一诗接话道,“据说里面徘徊着一位老者的幽灵,每到月圆之夜就会传出哭声?”
“哈,那些算什么,不过是无聊之人乱传的鬼故事罢了。”程云以不屑的语气打断她的话,“那栋房子的蹊跷多着呢,说出来我都怕吓死你。”
俞一诗来了兴趣:“哦?那我到是要洗耳恭听了。”
“樊万留认识吗?海神集团的现董事长,他的孙子樊昀熙,就是我们刚才在学校里撞到的那群校霸头头。”
“校霸?……”俞一诗嘴角一抽,心说哪有这么夸张,他们不大多是学生会的吗?
“你可能不知道,樊万留和思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所老校舍,失火前是真的住了人的。”程云感受着吹拂的微风,漫然说道,“那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无儿无女,在学校当了一辈子的保安。老领导都很尊重他,所以即使思霖早已盖起新楼,也依旧同意老人住在老房子里。”
俞一诗纳闷:“然后呢,这跟樊董事长又有什么关系?”
“樊万留自从思霖毕业后,直接去了英国留学,等硕士毕业回国,他就开始给思霖大量捐款。但是思霖想要拿到全部款项,必须满足樊万留提出的一个条件,那就是……让旧校舍的老人永远从世界上消失。”
“不、不会吧?”俞一诗听得毛骨悚然,“樊万留这是要杀人灭口吗,难不成他跟老人有什么血海深仇?”
“因为老人知道了樊万留身上的一个惊天秘密……”
她不禁屏住呼吸听下去。
“你敢信吗,樊万留其实是云汉湖爬出来的千年王八精。”
“……啊?”
俞一诗的表情从严肃一秒变成了傻眼。
“哈哈,蠢!被我耍了吧!”程云奸计得逞般哈哈大笑,“谁叫你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