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林河畔
千万别冲动!”俞一诗环紧他的手扣进自己怀里,高声劝阻道,“很多事情没必要钻牛角尖,你先冷静一下嘛!”

    樊望宇疯狂想要抽手:“管得着吗你,放开!”

    俞一诗反倒越抱越死:“我不放,除非你答应我不会扔掉这把琴!”

    “行,我知道了!我不扔还不行吗?!”樊望宇又羞又怒地大吼,“你先给我放手再说!”

    ……

    丹林河波光粼粼,落叶在夕阳下逐流浮动,如梦似幻。

    俞一诗和樊望宇并排凭栏,欣赏着秋水夕照,琴盒则被随意放置在了二人腿间的地上。

    “樊少,还记得我最早是怎么称赞你的吗?”俞一诗双手搭上栏杆,突然开口道,“我说你帅气又开朗,温柔又懂礼貌,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完美的男生。”

    “嗯……”樊望宇轻柔应声。

    “那些话都是骗你的。”

    樊望宇猛然一呆。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很拽,整天板着一张脸,动不动就拿大道理教育我,明明我们都是同龄人啊。”俞一诗掰着手指,细数他的缺点,“如果你觉得心情很好,可以表达出来的呀,何必总闷在心里?所以我当时认为你就是纯装,不仅好为人师,还多管闲事,反正对你印象也就普普通通那样吧。”

    “……”

    “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对你改观的吗?”俞一诗双手托腮,抬头望向一脸不爽的樊望宇,眼底泛着笑意,“就是下雨那天,你带我去上音乐课的时候。那天你太投入了,拉琴的样子特别优雅,像电影里的男主,连我都忍不住有点心动了。”

    “只是有点?”樊望宇微红着脸,嘴上却不悦地冷哼。

    “听蔡姨说,你演奏时出了点小失误?”见樊望宇面色不佳,深知对方不愿面对这个话题,俞一诗便笑着拍拍他肩膀宽慰道,“这有什么呀!人又不是机器,会被各种因素影响很正常。一次失误根本遮不住你的才华,下次好好发挥,准能把场面挽回来!”

    “你不懂。”樊望宇眼神黯然,“我根本不在乎自己失败多少次,只是讨厌家里那帮人的阴阳怪气,越听越叫人窝火!”

    俞一诗困惑地问:“家里?”

    樊望宇攥紧了拳头,自顾自地继续抱怨,话里满是憋闷:“是,我承认,我处处都比不上他,学习不行,才艺不行,商业头脑也不行!所以在家里,我爸也好,爷爷也好,都把我当空气,这我都忍了——”

    他停顿了一刻,怒上心头道,“最让我忍不了的,是他们那种看待废物的眼神!凭什么比不过他,我就成了废人?我难道没努力过吗?可在他们眼里,从来只看得到结果,根本看不到我这个人!”

    看着他从未有过的失态样,俞一诗彻底愣住了。过去她总觉得,以樊望宇的家境和条件,在家必然没什么烦恼,却从没想过,他其实过得比自己想象中压抑太多。

    “呆在樊家太窒息了,但凡我有能力,绝对逃得远远的!”樊望宇皱紧眉头,声音里逐渐染上一丝委屈,“可他们大概早就摸准了我这点,把钱管得死死的,多一分都不让我花,真恶心!……”

    “是吗?那你应该每天都不想回家吧。”俞一诗也同他一起苦恼道,“让我想想……不如这样,以后他们说什么你就假装听,权当那些人在放屁就行。然后,你再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牢骚一股脑全倒出来?那样会好受很多。”

    “说得容易,对谁倒?自言自语?”樊望宇不屑,“那样跟神经病有什么区别?”

    “我是在给你传授经验!”俞一诗哈哈一笑,“以前我也对家里某些人很不满,但寄人篱下又不得不低头,于是我在放学路上随便找了块墓碑,把他当朋友来倾诉烦恼,亲测有效!”

    “这么诡异的经验,我才不学……”樊望宇咕哝着,紧锁的眉头却悄悄松了些。

    大概安静了一分钟,俞一诗接着问道:“樊少,你有梦想吗?”

    缄默几秒,樊望宇面无表情地回答:“没有。”

    “那你将来会去海神集团工作吗?”

    “……谁知道呢?”

    “那偷偷告诉你,其实我有个梦想!”俞一诗表现得神神秘秘,“你想听吗?这个秘密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

    “哦?”樊望宇挑眉,“愿闻其详。”

    脚步一旋,俞一诗将身子转为正对他,面带笑意,眉眼弯弯,眼瞳清澈胜过丹林河水:“我将来想要成为一名法医!”

    不待对方回答,她继续说道,“在我心中,法医一直是个为生者权、为逝者言的神圣职业。我在殡仪馆长大,目睹过太多冤屈和遗憾,因此心里始终怀有一股冲动,想变得更强大,想凭自己的力量去帮更多人,所以樊少……”

    话说一半,俞一诗仰面与少年直视:

    “你觉得我的梦想能实现吗?”

    樊望宇看愣了,似乎被这个目光坚毅的少女所深深吸引,他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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