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
长身体阶段,记得要多吃一点。”

    “我明白。”樊昀熙有条不紊地吃饭,姿态从容优雅。

    “对了,竹青市度假区开发工程一期已经在立项了,对于专家研判的成果,昀熙你有什么想法,不妨和我说说?”

    “好的。”轻轻闭上眼又睁开,樊昀熙放下碗筷,张口就把自己对项目开发的思路,以及可能存在的困难,一一进行了阐述。

    在他说话期间,除了樊再念,其余人皆全程保持面无表情,缄默不言。

    樊再念满意地点头听完,沉思几秒,忽然放好了筷子,扫视了家人一圈。眼角垂下的皱纹,并未使他显得疲老,反而令这位父亲看起来目光锐利如鹰:

    “望宇,你昨天的比赛没拿到前三名?”

    樊望宇持碗筷的手僵了一僵,半晌后,才缓缓回答:“对,很抱歉让樊家丢面了。”

    “什么?!”

    玛利亚比樊再念更诧然,转向樊望宇不悦地责备道,“望宇,你在干什么?那可是全国比赛啊,我特地请了国际名师教你,结果你就拿了这样一个结果回来?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已经把全国的冠军拿遍了!”

    “望宇,你妈妈说得没错。”樊再念皱眉,颔首赞同,“你要多听听她这位音乐家的意见,认真吸取教训,别总是丢我们樊家的脸面。”

    见丈夫少有的出声赞许了自己,玛利亚惊喜不已。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存在价值般,她一下子?铆足干劲,对樊望宇抱怨似的喋喋不休:

    “说起来,你从小到大,是不是连一个好名次都没拿过?你有没有反省过,平时有认真练习吗,演奏技巧学到位了吗,对音乐理解够不够深刻?你难道不知道,昀熙在小学时,钢琴和小提琴都已经获奖无数了,甚至就连星承,也在去年拿到了第一个冠军,你呢?……”

    樊望宇静静听着,握着筷子的指尖却越发用力:“明白了,我以后会加紧练习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这一场貌合神离的家宴,才终于宣告结束。

    樊再念、玛利亚、樊昀熙依次离席,等到餐桌边只剩下最后两兄弟时,樊星承才干笑着对樊望宇抱拳道:“老兄,刚才真亏你能忍,佩服佩服!”

    漠然望着一桌子几乎没人动过的菜肴,樊望宇神情冰冷,眼里布满阴霾:“……不忍能怎么办呢?”

    他挪开椅子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少爷。”一直在会客厅等待的蔡姨立马起身,目送樊望宇从自己身边经过,“您今晚还去上西语课吗?”

    “不去了,帮我请假。”丢下这句话,他径自进入电梯上了楼。

    等回到卧室,樊望宇脱下腕表随意丢在柜子上,哐当一声,只剩他一个人的房间,终于再次回归了沉寂。

    砰!

    气恨难消的樊望宇猛地挥拳砸向墙壁,眼眸中隐隐泛着寒光——

    这破家,他真的一秒都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