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一凛,俞一诗不由分说拉住了那人的衣袖:“喂!撞掉我手机就想跑?不说一声对不起吗!”
因她这用力一扯,对方的兜帽顺势滑落,赫然露出了其下的面容。
男子震恐一瞬后,即刻勃然大怒:“滚!”
他奋力一掌将俞一诗推开,然后重新戴上帽子,低头匆忙离去。
而失去平衡的俞一诗陡然往后一仰,只听砰的一声,在滑落楼梯的同时,她的额头也狠狠磕在了台阶上。
“痛……”
天旋地转间,俞一诗顾不上脑袋隐隐而下的热流,跌跌撞撞地咬牙爬起,强忍住晕眩与不适,攀紧扶手,踉跄着一步一步往上走。
四楼……五楼……
越到楼上,俞一诗不安的感觉越是强烈。等她迈上五楼楼道,看见502的房门正虚掩之时,她惶恐的情绪已然达到了顶峰。
伴随那股刺鼻的血腥味,俞一诗哐当一声推开门,瞬间就倒吸一口凉气——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的房间,以及,一个躺在血泊之中的年轻女孩。
俞一诗愣在门口,浑身像被定住般动弹不得,冷汗也浸湿了后背。
眼前的女孩瘫软着四肢,被利器划开的喉咙流满了鲜血,她惨白的脸上,泪痕依稀未干,空洞溃散的双眼似乎正诉说着命运凄惨不公的待遇。
*
叮铃铃……
铃声响起,班里同学开始有说有笑地准备放学,唯有何灵娜彷徨无措地待在座位上,攥紧课本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她已经心神不安了整整一天,老师讲的课甚至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最后看了眼俞一诗空落落的座位,何灵娜咬紧下唇,鼓起勇气拨通自己父亲的电话:“喂?爸爸,对不起……我……我今天放学要去同学家学习,你不用来学校接我了……”
“什么?”电话里的何父相当诧异,“去哪里到什么时候……”
嘟——嘟——
挂断电话,何灵娜已然下定了决心,毫不犹豫离开座位,向国际部教学楼奔跑而去。
等她好不容易赶到高二(A)班门口时,樊望宇早已离开教室,离她很远了。
隔着走廊望见对方的背影,何灵娜不顾发软的双腿,用尽全力追赶上去:“樊、樊望宇同学,请等一下!”
回头见到气喘吁吁叫住自己的女生,樊望宇愣了几秒,立刻想起来了:“我记得你是……俞一诗的朋友?”
何灵娜上气不接下气,攥紧裙角,脸涨得通红,说出的话小声得快要听不见:“我、我、我是……我有些事想、想……”
樊望宇双手插兜,无奈地看着何灵娜片刻,随后一转身道:“走吧。”
“啊?去去去哪?”何灵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去楼下,那里人比较少,你应该更容易开口才对。”樊望宇扭头淡淡地问,“不是有事要告诉我吗?”
何灵娜顿时如释重负,小跑吃力地跟上樊望宇的脚步,对方的理解,直接令她心中一块巨石暂时落了地。
“……什么,俞一诗没来上学?”
听到这个消息,樊望宇吃了一惊。
何灵娜则点点头,抿着双唇满面愁容。
“会不会是睡过头了,还是临时有事,请假了?”樊望宇语气迟疑,显然也不敢笃定。
“不会的,一诗每天都来得很早!”何灵娜紧张地反驳道,“我、我问了老师,但老师只是说她没有请到假,其余的什么都没跟我说。她现在电话打不通,人也不知道去哪了,万一她是出了什么事,我、我……呜呜……”
“咦?这……喂!”见何灵娜突然哭起来,樊望宇有些不知所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很快沉默下来。
何灵娜仍在啜泣:“我记得一诗她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我想去找她,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去……我就怕她一个人在外面被人……被人……”
“行,我知道了!”樊望宇无可奈何地打断何灵娜的话,“我带你去找她!”
何灵娜流着泪抬头:“真的吗?”
樊望宇皱着眉头神情复杂,不知是后悔答应还是苦恼怎么跟蔡姨解释:“你马上收拾好东西,去西南门那等着,我让司机开车去接你。”
“谢谢!”何灵娜破涕为笑,“你真的是个好人,怪不得一诗会喜欢你!”
“喜……”樊望宇一个语噎,慌忙背过身子大步离开,以掩饰自己早已泛红的耳根,“不说这么多了,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受不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樊望宇一边走,心里一边疯狂犯嘀咕。
明明放学还有其他课程安排,他该怎么向蔡姨解释自己不去上课,反而跑去别人家里?就因为担心一个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