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
气狠狠地瞪着她。

    “怎么,想打架吗,来呀!”俞一诗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撸起袖子对二人挑衅道,“先警告你,我家里是开殡仪馆的,你们这么喜欢嘴碎,是想提前体验一下我的服务吗?”

    “对啊对啊!”何灵娜在后边气愤地帮腔道,“还能请道长施法诅咒你们!”

    “什么鬼!”高个女生气愤不已,身体却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你们脑子有问题吧!”

    “两个神经病!”矮个女生也有点退缩了,忙将朋友拉走,“走,我们别跟她们纠缠了!”

    等那两人离开以后,俞一诗才双手叉腰,嗤之以鼻:“有贼心没贼胆。”

    “一、一诗……”

    “灵娜,你没事吧?”俞一诗转身关切道,“本来我都懒得理她们的,但那种人就是欺软怕硬,要不是理智告诉我不能打架,真的好想给她们来一拳!”

    何灵娜双手在胸前紧握,湿润的眸中带着困惑:“不,我就是想问你……”

    俞一诗倒吸一口凉气,心说完了,难道自己刚才太凶,吓到她了?

    “你之前不是喜欢樊昀熙吗,什么时候改喜欢樊望宇了?”

    “……”

    “讨厌!”何灵娜双手捂脸,害羞地惊呼,“一诗你这个罪恶的女人,该不会是兄弟两个都喜欢了吧!你准备要开后宫吗?修罗场?”

    “这个……可能……不是吧?……”

    俞一诗还在干笑着挠头,倏然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迅速转身往后方的墙角处走去。

    “一诗,怎么了?”何灵娜追上去询问。

    “奇怪?”面对空空如也的墙后,俞一诗茫然不解地四处看了看,“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些奇怪的声音从这里传来,难道是错觉……嗯?”

    她一低头,随即从地上捡起了一张手掌大小的纸片,“这是……”

    观赛邀请卡?

    ……

    回到家后,俞一诗决定给陆善文打个电话,把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先说出来。

    “是吗,原来樊望宇不认识柳萃声。”陆善文听完,在电话对面沉吟道,“看来如我料想的一样,柳萃声已经在樊家销声匿迹了。”

    俞一诗苦恼不已:“表舅,那现在要怎么办呢?我要不要跟樊望宇说明情况,请他帮我问一下他们家里人啊?你说他会愿意吗?”

    “不,你先别着急。”陆善文想了想否决道,“我们目前不知道樊家内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他们对于柳萃声持怎样态度,包括樊望宇所言是否属实,有没有故意装不知情来欺骗你……这些问题都没有搞清楚,万一这是个在樊家很敏感的话题,那么很可能会让我们陷入被动的不利局面。”

    “可是樊望宇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你知道为什么,一开始我希望你接近的是樊昀熙,而不是樊望宇吗?”陆善文突然反问,“因为我早就猜到,除了樊昀熙,其他樊家少爷对樊家往事了解的并不深入,问了也是白问。我想一诗,你最好再多和樊望宇交流一下,好好了解他为人如何,最后再根据综合实际判断要不要求他帮忙。”

    “哦……”

    陆善文言辞恳切:“这件事就靠你了,一诗,你从小能听到逝者说话对不对?”

    “对、对啊。”俞一诗心中猛地一惊,心想已经很久没人与她谈过这码子事,她差点都忘记这世上除了自己,还有表舅也知道这份秘密。

    “仅限刚走的人吗?那已故多年的人呢?”

    “这、这个的话,走太久的人我一般是听不到的……看那人生前的执念吧,如果逝者执念很深很深的话,或许……”

    “那舅舅可不可以再求你一件事,如果你这一去真能成功找到柳萃声的下落,假设……假设她已经身故,那你能否找到她的坟墓,用心去听一听,看她是否还有执念?”

    俞一诗闻言,只能一声叹息:“嗯,那我尽力试试吧。”

    挂了电话,她倚在窗台上凝望夜空。

    隐蔽在乌云里的明月,这时已依稀能看清楚,银光洒在街道与楼宇之间,仿佛在空气中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珍珠色。

    这么美的月亮,要是有人和自己一起欣赏就好了。

    不知为何,她一下子想到了樊望宇。

    看向铺满作业的桌面,俞一诗思考片刻,过去取出课本中夹着的一张卡片,这是今天中午在花廊捡到的帆船友谊赛邀请卡。

    ……不知道他会不会参加呢?

    “西覃市华英学院VS远海市思霖国际交流学校……”

    轻轻念出其上的队名,俞一诗放下卡片,暗暗做下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