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才正式开始辩论小组赛的初赛。
采用现场抽签组队的形式,温漾恰好和许葭淇分在了一队。
接下来的每一段赛程几人配合默契,最终小组拿到了亚军。
但温漾最擅长的是个人即兴演讲。针对每一个论点,引经据典,层层递进,因此她十分顺利地进入了决赛圈。
不知不觉间,大英赛的赛程就只剩下最后两天。
今天白天的比赛告一段落,主办方在晚上照常安排了一场学术沙龙。
温漾因为生理期的突然到访,早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她平时生理期不算太难熬,这次大概是比赛压力加上换了环境,才反应这么剧烈。
小腹下坠疼痛,温漾一个人蜷缩在床上。
手机放在床头,正在播放鬼故事。
声音毫无预兆地暂停,紧接着就响起了手机铃声。
磨蹭好半晌,温漾才伸手摸了过来。
没仔细看来电人的备注,她滑动接通了电话。
“喂?”
略带沙哑,声音发虚。
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熟悉的声线:“不舒服?”
温漾怔了怔,将手机拿到眼前,才发现是谢仰淮。
不知怎的,她鼻尖泛起些许酸涩,连说话语气都变得委屈:“嗯,肚子疼。”
对方静了片刻,隐约传来指腹敲击滑动屏幕的细微声响,像是在翻看什么。
而后,才听见谢仰淮问:“痛经?”
温漾“嗯”了一声。
她不意外谢仰淮会特地去记她的生理期。
谢仰淮是个很不克制的人,平常他们还挺频繁的,所以温漾觉得他会记这件事,多半只是为了避开那几天,好让自己尽兴。
谢仰淮:“吃止疼药了吗?”
温漾:“吃了。”
谢仰淮口吻很淡:“房间号多少?”
疼痛让思绪都变得迟缓,温漾下意识报出数字:“1207。”
“嗯,十分钟。”
说完,谢仰淮就挂断了电话。
温漾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盯着暗下去的屏幕。
他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叫人送药过来?
但小腹一阵阵坠痛,让她没心情去猜谢仰淮的心思。
重新点开软件里的鬼故事,试图分散疼痛。
“小美独自一个人在酒店休息,突然,门锁发出——嘀的一声。”
电子锁开门的音效离得很近,又好似隔了一段距离。
“咔嚓。”
“门开了。”
温漾逐渐觉得不对,因为她真的听见有人推门进来。
不像是许葭淇,因为她每次回来都叽叽喳喳的。
屋内只有床头台灯散发出昏黄光线,其余地方黑漆漆的。
故事的音效和现实中的脚步声重合在一起。
“有人停在了她身后!”
“啊!”温漾五官皱成一团,抓起枕头朝身后的黑影猛地砸去。
下一秒被人稳稳接住。
“是我。”
话音掷地的刹那,温漾就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她不确定地掀起一只眼,许久没睁眼,视野一时有些模糊。
谢仰淮穿着简单的白T,一手捏着枕头,另一只手里拎着袋子。他额前覆着一层薄汗,碎发有些凌乱地贴在鬓角。
温漾彻底愣住,脑袋卡壳了几秒,问:“你怎么在这?”
“不对,你怎么有房卡?”
手机自动切换到续集,里头的男声一副发现真相的笃定:“原来这个人是个惯犯跟踪狂。”
温漾:“……”
谢仰淮:“……”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谢仰淮眉头隆起,直接把故事关了,“看你也不是很疼的样子,还有力气打人。”
温漾屈膝贴在胸口,靠在床头,嘀咕:“谁让你突然进来的。”
谢仰淮将枕头扔回床上,袋子顺势放到了床头柜上,里面装着一个迷你保温杯。
他说:“酒店是我家开的。”
温漾错愕地眨了眨眼。
她不关心谢仰淮家里的事,自然也不清楚谢家的产业有多么庞大。
就连举办大英赛的这家连锁五星酒店也是云启旗下的。
保温杯在谢仰淮手掌的对比下,显得格外小巧。
热气氤氲,散发出红糖姜茶的甜香。
他抬了抬下巴,“先喝这个。”
温漾双手接了过来,迟疑问:“你不是专门从星罗赶过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