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少年
轴”的外号也是这么传出来的。

    去年他们参加全国计算机比赛,谢仰淮在解决一道极其复杂的路径优化算法题时,画了一个多维坐标系,将所有变量和约束条件锚定其上。

    精确、迅速,让在场所有对手和评委叹为观止。

    他只参加了那一次大赛,这个外号就不胫而走了。

    谢仰淮不置可否:“剩下的调试明天再说。”

    厍奕说:“我感觉这个模型已经可以投入试用了。”

    “有几个节点的响应效率还能优化,现在推出,风险系数太高。”

    谢仰淮追求的向来不是可用就行,是极致性能下的绝对稳定。

    厍奕了解他的性格,点点头,转而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你真就打算一直用我名义开的皮包公司做幌子?”

    谢怀霆年事已高,对许多事有心无力。

    他肯定希望孙子按部就班,在集团内部积累资历,绝对不会允许他另外自开公司。

    至少目前阶段不会允许。

    谢仰淮眉目间没什么情绪,语气平静:“风俟会是独立的实体。”

    “那你要瞒谢董到什么时候?纸包不住火。”

    “等他发现的时候,公司必须已经成长到云启无法轻易忽视,或者无法轻易舍弃。”

    那意味着,他们需要更快,更稳。

    厍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因为谢仰淮这个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用厍奕的名义注册公司,与其说是谢仰淮找的幌子,不如说是对方送他的一份前程。

    况且,谁都能看出这个AI模型背后巨大的潜力。

    厍奕:“行吧,反正我这条船是跟你绑死了。”

    不只是他,团队还有六个人。

    都是谢仰淮从各个顶尖实验室和项目中挖来的精英,心甘情愿跟着他,一起赌这个未来。

    事实证明,谢仰淮的确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不论是财力资源,还是对技术的洞察和前瞻性都远超普通人。

    有人天生就具备被他人仰望的能力。

    厍奕合上电脑,打了个哈欠:“睡了睡了,再不睡我怕猝死。明天……哦不,今天下午还得去趟数据中心。”

    实验室里仅剩的光源消失,黑暗瞬间笼罩下来,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些许模糊的光晕。

    谢仰淮按了下电源键,锁屏上仍旧空空如也。

    但能很清晰地看到,背景图上隽秀的字迹。

    [Evan & Zephyr. ]

    是他和她的名字。

    都源自一个人。

    记得那时临近高考。

    天气燥热,蝉鸣聒噪。

    书桌前,他们并肩坐在一起。

    谢仰淮早已写完了手中的试题,却没着急出声。

    温漾嘴唇轻轻抿直,在笔记本上写一篇英文文章的框架和内容。

    谢仰淮侧眸看着她。

    女孩圆润的眼皮低垂,扇形的眼睫毛抖动的时候,连眼睑处的剪影也会晃动。

    似蝴蝶,私藏了一整个夏天的光影。

    谢仰淮喉结微动,移开视线,落在她摊开的英语笔记本扉页。

    那里用漂亮的圆体写着一个名字——Zephyr。

    鬼使神差地,谢仰淮开口问:“英文名?”

    温漾愣了一下,眼神困惑地看向他,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页面顶端的一串字母,她才点头“嗯”了一声。

    谢仰淮从小就接受精英式教育,小学开始就有国内外顶尖大学教授来给他讲课。

    这个单词的释义,他很清楚。

    “你喜欢希腊么?”谢仰淮口吻闲散,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这段时间,谢仰淮总会时不时问出一些问题,无关学习,而是关于她的喜好。

    事实上,以谢仰淮现在的成绩,完全不需要温漾再为他上家教课了,但他却照常让她来别墅。

    虽然觉得奇怪,但温漾并未深究。毕竟谢老爷子给出的报酬相当丰厚,这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温漾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嗯,希腊是我最喜欢的国家。”

    谢仰淮掀起眼,“为什么?”

    “因为神话,因为历史,也因为那种古老文明带来的浪漫和神秘感。”

    树荫之外橘黄色的夕阳,把温漾唇边的弧度熨帖得柔软,“听说圣托里尼的日落很美。”

    谢仰淮没说话,不动声色地蜷了蜷指尖。

    心里某个角落由此悄然标记了一个模糊的坐标。

    静谧几息。

    他再度开口,声音不免沾上暗哑:“我还没有英文名。”

    温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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