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漾点开手机,思考要不要让舍友过来送把伞。
如果放在平常,她肯定自己淋回去,但临近比赛,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正思忖着,屏幕上忽地弹出了谢仰淮的电话。
温漾愣了下,接通:“喂。”
“出来了吗?”
低沉的声音近在耳边,却又从墙的另一侧传来。
温漾脚步一顿,不确定地问:“你来图书馆了?”
“嗯。”
彼此的声音透过听筒和静谧的环境,传到对方耳朵里。
紧接着,谢仰淮的身形出现在楼梯口,两人迎面撞上。
空气静滞一秒。
有另外的脚步声往这边靠近。
温漾眼神闪躲,几乎是本能地往反方向跑,连电话都忘了挂断。
仿佛躲瘟神一样,躲着谢仰淮,三两步就没影了。
谢仰淮嘴唇抿直,对电话那头说:“跑什么?”
然后只听见一阵通话结束的忙音。
好,很好。
他兀地气笑。
……
阅览室很大,书架层层叠叠,顶灯的光线被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带。
温漾手刚搭上研讨室的把手,就被温热的掌心覆上。
连带着整个人被推进漆黑的研讨室,露出的片状光线很快又被人阻隔。
温漾后背紧贴门板,视野漆黑一片,仍旧能感受到面前人的戾气。
温漾气还没喘匀,声调起伏:“你来干嘛?”
谢仰淮声线沉冷:“我为什么不能来?”
“万一被看到怎么办。”
“看到就看到,和我在一起见不得人吗?”
在黑暗中适应了片刻,温漾能模糊看清谢仰淮绷紧的下颌,眉宇间压着难以忽略的不悦。
没等她说些什么,门外传来说话声:“你在一楼等我吧,我笔记本落教研室了,我去拿一下。”
温漾下意识要推开谢仰淮,却捉住双手按在了门板上。
女孩继续说,脚步已经停在了门前,“我感觉进总决赛还是有点悬。”
温漾慌得不行,挣扎着,然后双唇被灼热的温度封住。
激烈的、蛮横的。
谢仰淮的唇舌肆意掠夺她的呼吸,另一只手握着伞骨,抵在门把下方,手背青筋微凸。
“咦?门好像锁了?“女孩拧了拧门把手疑惑道。
双腿被人用膝盖顶着,温漾仰着头动弹不得,被牢牢困在门和谢仰淮身体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唇齿间的纠缠更加深入,滑腻的唾液声明显。
温漾浑身的血液倒流,心脏仿佛要从胸腔跳出来。
门外的人尝试了好半晌,话音随着步伐渐远。
“可能是管理员锁门了,算了,我明天早点来拿吧。”
谢仰淮这才抽开身。
湿润的唇间拉出一根丝线,昏暗中剩下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谢仰准,你疯了吗?”温漾气得浑身发抖,“还在学校!”
谢仰淮冷笑,“在学校怎么了?在学校就不能接吻了?”
他语气中满是嘲讽的意味:“是我这段时间太忙冷落你了?还是你觉得,我就只是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尖锐的话刺得人心口疼,温漾下意识反驳:“我没有这么想。”
“没有?每次回消息就一两个字,见面就像躲瘟疫。你把我当什么了?”
温漾被问得哑口无言。
确实。
这段时间她和谢仰淮的联系寥寥。
她是真的忙,也是真的对谢仰淮不上心。
温漾睫毛颤抖着垂下,嘴唇并紧,看起来很委屈。
谢仰淮眼帘掀动。
光线微弱,细密的雨声填补进沉默间隙。
谢仰淮顿了下,把伞塞到她手里,“算我自作多情。”
说完,他拉开研讨室的门。
没再看温漾一眼,径直往楼梯口走。
走廊的灯光涌进来。
温漾盯着手里干燥的纯黑色伞,鼻尖酸涩,“凶什凶,我又没让你来给我送伞!”
“野蛮人!”她举起伞想丢,却停在半空。
她顿感自己窝囊,对着空气骂:“脾气差死了,谁会想和你聊天啊!”
好在谢仰淮没亲得太用力,温漾嘴唇只是有点肿,就像是刚吃了辣。
舍友们也没怀疑,都在想明天方便带什么去现场给温漾加油。
说来这个志愿者名额还是靠谢仰淮通融多加的。
温漾觉得气闷委屈。
她是有错,但谢仰淮强迫她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