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仰淮脖颈微弯,指腹在屏幕上滑动,散漫中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先前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女生噤了声,只敢用余光偷瞄。
因为太冷,没人敢和他搭讪。
手机里那条消息却让温漾觉得烫手,然后被她选择性搁置。
其实最开始,谢仰淮叫她“宝宝”的时候,她的身体还会不受控地传来失重感,心速加快,连大脑都会产生缺氧的眩晕。
但后来她逐渐意识到,他出口的“宝宝”都是意有所图的。
是恶劣的、危险的、贪得无厌的。
温漾不想让他得逞,但又不得不承认,她没法摆脱他。
这时,谢仰淮付完款正往门口走,林见鹿见状做贼心虚地跑回到温漾身边。
“他要出来了,快走快走。”
温漾嘴唇抿直,走得很快,到最后甚至跑起来了。
仿佛躲什么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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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广场上人声鼎沸,由经济学管理院联合信息技术学院举办的一个慈善义卖会,正如火如荼地开展。
烈日当空,树叶边缘都被炙烤得模糊不清。
橘色遮阳棚腾出一小片阴凉,唐柠看两人跑过来满头是汗,诧异:“我也没那么渴,等一会儿不会渴死的。”
林见鹿上气不接下气:“你该问嗡嗡,她跟被鬼撵似的……”
温漾没搭腔。
可不就是有鬼吗?
更不凑巧的是,那个“鬼”的摊位还在她们旁边。
谢仰淮立在桌前,把装着饮料的塑料袋放在桌面上。
另外三人一顿吹嘘,都没能得到谢仰淮一句回应,反而听见对方很淡地开口:“收摊吧。”
极其敷衍。
但这就是谢仰淮的性格,无论是对待舍友还是发小,都一个态度,寡淡、疏离。
这个比赛谢仰淮也没什么兴趣参加,不过是卖给在校当领导的亲戚一个面子,就全权交给了他舍友来办。
他们是计算机系人工智能方向的,卖的服务是自己训练的模型。
生意火爆,大部分是慕名而来的女生,但显然这位谢少爷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
舍友三人也很识趣,立即收拾桌上的东西。
周围不少女生失望地窃窃私语。
林见鹿也小声感慨:“要是晚生一年,我就和他同一届了。”
唐柠喝了口饮料,说:“我们这边人特别多,全是他吸引过来的。”
“不愧是坐标轴。”林见鹿看了眼时间,“那你们还要多久,陈舒已经去铁锅炖那占座了。”
陈舒是另外一个室友,但和她们不是一个专业的。
寝室关系融洽,所以平时常约在一起吃饭。
“马上,我男朋友上厕所去了,等他回来就收摊。”
一直没出声的温漾突然歉意地说:“抱歉,我得去一趟学生家。”
唐柠怔住:“等下七点有课,来得及吗?”
“有课?”
“你没看班群消息吗?”
外语是江大的王牌专业,作业多汇报多,再加上温漾还是外院学生会会长,群加多了消息堆积如山,她平时就没怎么关注群聊内容。
闻言温漾打开班级群,果然看到昨晚班长发的调课消息。
晚课到九点半,明早老师要她去国际处一趟,而明天下午,她还要召开换届大会。
行程塞得满满当当,看来她今天是没法离校了。
温漾咳了咳:“一本书没拿而已,不着急。”
音量不轻不重,正好能让隔着一米开外的某人听见。
声线甜柔,尾音微微上翘,像山楂外层裹的那层脆脆的冰糖壳。事实上大多数情况下,她的声音都是这样温和的、愉悦的,只有被惹恼的时候,才会露出几分冷硬。
此时她声调里的开心,满得要溢出来了。
谢仰淮捏着宣传单的指节微顿,而后他很轻地嗤笑了声。
舍友一脸莫名地看向他,“你笑啥呢?”
谢仰淮慢条斯理把纸撕碎,“只是觉得高兴太早不是好事。”
“啊?”
谢仰淮掀了掀眼皮,抬手间,纸屑纷纷扬扬掉进垃圾袋里。他看向温漾,懒洋洋的声腔:“容易乐极生悲。”
没头没尾的两句话,舍友们不解地交换了个眼神。
只有温漾,非常心虚地喝了口汽水。
可转念想想,她就是有事要忙,他总不能一点道理都不讲。
于是,温漾很有底气地和室友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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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谢仰淮,这顿饭温漾吃得很舒心,连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