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的暗魔法滴落到地面,耀武扬威地闪烁片刻,最终缓缓消融在泥土中。
超出认知的强大力量让人心生恐惧。
在场之人敬畏地看着这一场景,不敢言语。
这是一份无声的威慑:所有人必须服从命令。
离阿蒙得追到还有一些时间,不多,但足够海德警告他们:“我不会再重复我的命令,现在,所有人闭嘴待在原地。”
“你们听我的话,你们就可以活下去;不然,在敌人的剑砍到你们之前,我会亲手了解你们的性命。”
“如果你们不知道的话,我就再重申一遍,我是一位堕落魔法师,如果不懂得国家为什么忌惮堕落魔法师的话,我可以让你们领教一下。”海德举起了手中的长弓。
“我们是诱饵,负责齐心协力把阿蒙得阁下的部队困死在这儿。”海德微微抬高了声音,平静的表情甚至让人看不出他在虚张声势,“活下来,你们的报酬加倍;投敌者,死;逃亡者,死;败者,死。比起一支拖后腿的部队,一位堕落魔法师困住一支部队足矣。”
对于这支临时部队的临时任务,用恐惧使他们服从是唯一的解决途径。
海德不带温度的视线环视一圈:“往你们那记不住话的脑子里装进这句话:违反我命令的人,格杀勿论。”
看着远处四起的尘烟,海德抬起手:“现在,敌人来了,用你们的愤怒将他们撕碎吧!”
语毕,他催动坐骑,穿过人群,冲向了阿蒙得的部队。
仅仅片刻,背后就传来了马蹄声和人群的嘶吼。至此,这些刀口舔血的佣兵终于成为了一支意志统一的军队。
双方的部队正酣畅地厮杀。
海德灵活地穿梭在交战双方中。
借着前方冲锋骑兵的掩护,他的弓箭杀伤力极大,每一箭都准确地炸开在人群中,而他也暗中观察着阿蒙得的位置,他猜测对方同样也在人群中搜索着他。
“受死吧!”
海德一个冲刺避开了自身后刺来的长枪,他调转马头,看到来人掀起脸甲,露出了阿蒙得那张愤怒的脸。
“正巧,阿蒙得阁下,”海德不紧不慢地说着,手中的弓箭瞄准了他,“我也在找您。”
“该死的疯狗魔法师!我要将你的脑袋献给赫隆巴阁下!”阿蒙得愤怒地挥舞了一下长枪。他的那支长枪是特制的,足有四五米长,枪头更是进一步加固,只有他天生的巨力才能这般举重若轻地在马上挥舞这柄枪。
“就为了您的名誉,您就傻乎乎来自投罗网了?”海德牵着马谨慎地游走在长枪的攻击范围外,顺手打落了一名试图偷袭他的骑士。
语毕,他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落日河谷口。
“自投罗网?你难道还妄想以少胜多?打仗是这么小儿科的事情吗?”阿蒙得嗤笑道,他带来追击的部队人数几乎海德手下佣兵的两倍,“我只要在这里慢慢把你杀死,再戳开你这张破网就行了。”
“不否认我缺乏战场指挥的经验,只是我仔细思考了一下,我又何必一路逃窜、东躲西藏呢,”海德慢慢摇了摇头,“只要您消失了,追兵什么的也就不复存在了。”
“哈哈哈,在你肮脏的舌头念出一个咒语之前,我的长枪就会刺穿你的喉咙,”阿蒙得放下面甲,他闷闷的声音从盔甲里传来,“这里是将士们的战场!”
“不,这里是封闭的囚笼。”海德回答。
他驭马险险避开破空而来的长枪,远处的落日河谷口传来响动,海德瞥了一眼,是己方的装束,麦克德夫已经指挥部队封堵落日河谷口,狭窄的地势易守难攻,配合皇家护卫队的精锐,即使人数不多也足以守住河谷口。
河谷外的主战场,雨果的大部队和敌方人数相当,凭他稳妥的风格,不会出现失误。
只要让阿蒙得和他的部队困死在这里,计划就已经成功。
“就让这里成为你和这些银鳞骑士们的坟墓,”海德露出了一个有些疯狂的笑容,“没落的太阳,多么名副其实。”
他射出一箭,被阿蒙得避开,借着闪避的时间,他退后隐入人流中,四周是疯狂涌上前的雇佣兵。他告诉过他们,取得阿蒙得的首级,不光报酬加倍,他们还能尽早从这个封闭的囚笼里出去。
阿蒙得怒吼着,痛骂他的逃避,但是海德就像一个潜伏的猎手,静静地混在人群中,射出一支支致命的箭矢。有发觉阿蒙得危险的骑士们上前助阵,雇佣兵们则团团围住阿蒙得一行,双方在这一小片区域你来我往的厮杀着。训练有素的骑士们在混乱中放弃了阵型,被粗暴的雇佣兵们冲散了队伍。
就在这时,海德听到了不远处己方士兵的求救声。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小批人被围困在银甲骑士之间,他迟疑地看了一眼阿蒙得身边的状况,便策马离开原地,前去支援。
他本就没指望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