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俩一定要成为大人物啊!”斯坦插嘴道,“这样我今后可以写好几本回忆录什么的,决定了,我的梦想就是以后靠贩卖你们的传记赚大钱了!”
“海德阁下,终于找到您了,您吩咐的……您没事吗?”
大雪和篝火构造的幻象解体了,海德的思绪中断,他的大脑恋恋不舍地离开,再眨眼,眼前又是干净整洁的盥洗室。
他在桌面摸索了几下,抓到了放在一边的眼罩,他不紧不慢地系到右眼,遮住了那个令人厌恶的窟窿。
他抚摸着眼罩,只要看着业已消失的右眼就会感到隐隐作痛。他犹记得那异物进入眼眶的别扭,一块血肉就此从右眼被生生剜去,丢弃在坑里,再被泥土层层掩埋。
“海德阁下?”
“……斯派洛,上司在盥洗室办事,你的礼貌在哪里?”海德提高声音调侃了一句,镜中人的表情却和他上扬的语调不同,好像还冻结在北国的冰雪之中,“你等会,马上出来。”
他再眨了眨眼,光线折射下,惨白的脸色稍微多了点血色,烟晶般的灰眼睛也终于有了神采。
他久久注视着镜中人的金发,冷森森的悲伤悄然覆盖在那抹灰色上。
——你应该早点意识到,你崇高无比的理想不适合这个你深爱的罪恶渊薮。
像是难以忍受般,海德抬手,湿漉漉的手抹过镜子,将他的镜像也扭曲成一团模糊的色彩。
他转身走出盥洗室,和斯派洛边走边说:“正好你来了,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斯派洛捏了捏鼻梁,怀疑地说道:“这才一个早上,您又有什么新想法?为了您之前的异想天开,我和喀米利三天都没睡好了。”
海德挠了挠脸颊,用非常做作的害羞表情回答道:“那你们之前做的准备可以用上了。早上在赫隆巴阁下那里,我应该、可能、也许不小心激怒他了。”
斯派洛的动作一顿,他瞪大了眼睛,充满怀疑地问道:“我是听错了吗?”
海德有些事不关己地重复了一遍:“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我气血上涌就做了点出格的事情,大概吓到赫隆巴阁下了。以那位阁下的脾气,不久就会来杀我了。”
“……”斯派洛一口气都喘不上来,“就一个早上,您能做出什么,让赫隆巴阁下怕到要追杀您?”
海德但笑不语。
眼见不能从海德口中问出更多,斯派洛长长地叹了口气,语带威胁地说道:“您应该庆幸我和喀米利的办事效率。”
但斯派洛的声音出卖了他,海德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这么说事情都办成了?”
斯派洛点头:“西格尼阁下和雨果阁下确实对于霍克阁下的死充满怀疑,也对赫隆巴阁下企图息事宁人不满。考虑到既得利益者,霍克阁下的部下都怀疑真正下手暗杀的是赫隆巴阁下。他们愿意劝说之前霍克阁下的部队跟随您,就现在的进度来看,随时可以出发。”
“做执政官期间通宵签批的报告还是有回报的,”海德迈出的脚步都轻盈了些,“你和喀米利也做得很好。”
斯派洛的步伐一缓,随即恍然大悟:“您追求执政官的位置是为了这个?您预料到霍克阁下的死吗?”
“执政官?是的,执政官在非常时期有临时指挥权,我需要一道能搭上骑兵部队的桥梁;霍克阁下的死?不,那你高估我了,”海德似笑非笑,“就算是我也无法预料,第一个退场的居然是霍克阁下。”
“别说的好像他们的生死只是一场戏。”斯派洛对于海德的用词有些不满。
“全世界是一个舞台,所有的男男女女不过是一些演员;他们都有下场的时候*,”海德用哼歌一般悠扬的语调说着,“走吧,芙洛拉城的戏结束了,我的时间不多了,该转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