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并不是什么热心工作的人,毕竟他曾亲眼目睹拿着文件追杀魔法师的副官——他谨慎地没有将这种“丑闻”说出来,“如果您有所顾虑,我可以告诉您,在我的观察中,他并未因兄长而对我优待。”
“迪尔先生偶尔会颇具深意地看着我,父亲的眼光也会突然变得很怀念,”少年说着,害羞地低下头,似乎对于自己的敏感和细致的观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老师一次都没有。他传授我各种知识,教育我明辨是非,却从来没有透过我看着他人。”
威尔叹了口气,遗憾地说:“如果是这样,那也许会更糟糕。”
听上去海德对于伊夫倾尽心血,但这样的优待如果不是因为故交,那就更有可能是另有图谋。
“您是指他希望我去争夺那个位置吗?”伊夫直视威尔问道。
他比表面看上去大胆得多,清澈的目光似乎早已看透一切。
“他希望您去为当前的局势更添一把火,是的,有可能。”
这位年幼的殿下比他们任何人预想的都还要聪慧透彻,而拥有这样的才智,却要在这场继承人斗争中隐忍不发,实在有些为难人了。
沃尔夫拉住迪尔菲涅,这位严肃的侍从正咬牙切齿:“我不希望挚友的弟弟也被这个该死的帝国给害死!我希望他好好活着。”
“是吗……”伊夫有些茫然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迪尔菲涅,侍从刚挤出一点宽慰的笑容给他,他又匆匆低下头,“我以为他只是希望我有更多的选择……是吗,原来是这样……”
伊夫的双手交握在一起。他想起海德对他不厌其烦的教导,海德讨厌那些披着为别人好的外衣而无视他人意愿的事情,所以将所有能教授的事情都教育给他,只是为了让他有充分选择的权利。
“他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伊夫的声音充满了苦涩。
威尔意味深长地看了沃尔夫一眼:“我想,不止您一个人这么想。”
再开口时,他对待伊夫的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有着对孩子的耐心。
“您的表现出乎我的意料,因此我们需要额外做一些布置,”威尔不动声色地商议起正事, “也许之后无论您是否乐意,您都会被卷进芙洛拉城的漩涡,而选择了包庇您的黑翼骑士团也不能幸免。”
伊夫满是歉意:“我很抱歉,我听说之前黑翼骑士团是绝对中立,不参与任何内部纷争的。”
“黑翼绝对中立是因为,龙在战场上对于任何一方都是压倒性的优势,”威尔拍了拍伊夫的肩膀,玩笑般说道,“但是现在,可能会存在另一方拥有压倒性战力的势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