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第八场
法杖,来人口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现在把您的双手背到身后。”

    喀米利老实照做。

    来人扣住了他的手,刀从背后抽了出来,他闷声一声,感觉到有血从背后渗出,来人则一边绑着他的手,一边漫不经心地安慰着:“请不用担心,只是伤了表皮,一会就会愈合。”

    “人在确认自己胜利的一刻总是最放松的,不是吗?”那声音透出一点笑意,却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喜悦,仿佛只是礼节性的笑容,“现在,请您慢慢转身。”

    喀米利听从指令,一点点转身。

    就在他转身到一半,喀米利突然蹬地,整个身体向侧后方倒去,海德条件反射般伸手,但是变故突生,喀米利倒地的瞬间,海德脚下的地面——或者说土石巨人的头顶开始融化,如同深陷泥沼一般,顷刻间吞下了海德的小腿。

    海德的下半身动弹不得,他试图启动风魔法,但是微弱的风根本无法撼动脚下的土地,反而是他的人又下沉了一点。

    “就像你说的,确认胜利的一刻,人就会松懈。”不远处传来悠闲的声音

    他看向土系魔法师,喀米利双手被缚,坐在不远处,同样打量着他。

    喀米利的视线从海德灰白的短发移向他苍白的脸,在海德紧闭的右眼处短暂停留了一下。他伪装的破旧外套在刚才激烈的爆炸中半毁,隐约露出内里衬衫上绣着的魔法阵,那些繁复的花纹让喀米利沉睡已久的研究之心乍起,但是想到背后隐隐作痛的伤口,喀米利打了个冷颤,克制地收敛了好奇心。

    直到再次确认海德被结结实实困在泥沼里,他才重新喘了口气:“你和我听闻的样子不一样,首席魔法师阁下。”

    “您也比我想象得谨慎,”海德对于自己的处境毫不在意,他甚至认同地笑了笑,“隐蔽的触发式魔法阵,我大意了。”

    “被你夸奖是我的荣幸,”喀米利哼唧了一声,吃力地试图爬起,不过双手束缚在身后,又没有足够的力量,这一尝试显然失败了,“你是自己炸开了防护罩,然后借着大石块的掩护绕到我身后了吗?怪不得总觉得爆炸后有特别多的石头砸向我。”

    海德稍稍扬眉,对于他快速的反应发自内心地赞美。

    “奥利弗阁下说过,芙洛拉城内有一位首席魔法师,我以为是那种纯做研究的人,没想到实战这么……大胆。”喀米利想了想,咽回了那句“疯狂”的形容,他怕这人再近距离炸一次,他现在逃起来可就没有那么方便。

    “恕我多嘴,像您这样优秀的年轻魔法师,为何要效忠奥利弗阁下呢?”海德看着喀米利,他看上去年纪并不大,棕色的眼睛现在也一刻不停地转动着,一点也不安分。

    “你在招揽我吗?我对他们这些谁当皇帝的事情不感兴趣,单纯就是因为他给的钱多!”喀米利朝海德比了个口型,“怎么样,你要是能给到这个数我就放你出来。”

    “……皇家魔法研究所的工资可能只有这个零头。”海德由衷感慨了一下贵族的财大气粗。

    “那真遗憾,拜拜了,不知名的首席魔法师大人。”语毕,喀米利背在身后的双手向地面用力,海德脚下的地面像是接到了指示,如泥沼一般的陷阱进一步扩大,海德感到身体一沉,瞬间就被吞没了。

    喀米利探出身体,再三确认海德被魔法阵吞入了土石巨人的身体中,才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这任务出得太不值了……哎呦,我应该叫他先给我松绑的,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海德睁开眼。

    四周是一片漆黑——多么似曾相识的处境——他应当是被魔法吞入到了土石巨人的内部。

    正常来说,周围的土石会将人活活憋死,不过在傀儡体内,不用担心被外部察觉异样,而海德毕竟也久经战场,他周身的暗魔法在落入陷阱的那一刻已经开始运作,在他身边形成一层完美的屏障,阻止土石埋住他。

    即使在全然的黑暗中,他也能感受到周身的黑影在蠢蠢欲动,它们恨不得扩张侵蚀,将困住他们的土石全部腐蚀,又或者简单粗暴地炸开,就像刚才在空中一样。

    不过难得已经身处敌方最大武器的正中了,要是一击废掉这个土石巨人,之后的行动也会方便很多。

    海德从容不迫地思考着。

    暗魔法感受着他的心情,带着难以言表的愉悦舒展开来,黑暗的触须细若游丝,悄无声息地游走在土石的缝隙中,它们像是陡然活过来一般,如同闻到腐尸味道的鬣狗,一股脑儿涌到使它们舒适的地方。

    那是土石巨人的核,是魔力汇聚然后扩散的地方,也是魔法师操纵傀儡的中枢。

    暗魔法如同蛛丝一般,轻飘飘地落到核上。开始是一根两根,继而是成百上千簇,大团的黑暗包围住了核,暗魔法发挥了它最根本的属性,侵蚀破坏着这高浓度魔力的结晶。

    隔着暗魔法的屏障,他感受到外部的震动,暗魔法的破坏效果惊人且高效,一旦土石巨人的核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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