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第十一场
你们这种缺乏对神的敬意的家伙怎么知道!那是神使交待给我们的重要使命!近期会有不知死活的人冒犯黑暗神,务必抓住他们血祭,以安抚神灵、震慑敌人!”周围的信徒嚷嚷道。

    “神使?”这次瑞文抓住了信徒们口中的新词。

    “闭嘴,这不是你们该知道的事情!”托拜厄斯抬高声音呵斥道,周围骚动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距离祭祀还有一些准备工作,大家先去准备吧,这里由我来看守。”

    人群渐渐离开,只留下托拜厄斯。

    “喂——再说说你那伟大的黑暗神啊,他为什么要抓我?血祭要干什么?”海德像个无赖一般挑衅。

    但托拜厄斯并未分心给被绑着的祭品。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摊开,铺在桌面,接着埋头对着纸上的纹样,开始在地上写写画画。

    百无聊赖的海德又开始关注托拜厄斯的笔下。

    “魔法阵?”海德看着托拜厄斯手下逐渐成型的图样,只一眼便看出玄机,“火焰?雾?这是献祭的魔法阵?祭品是被活活烧死然后在黑雾中消失的?”

    托拜厄斯停下了手:“你怎么知道?”

    海德没有理会,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魔法阵继续叨叨:“魔法阵的发动需要魔力,你们都是普通人,怎么启动?”

    眼见海德转移了话题,托拜厄斯不再有兴趣,只是继续沉默着完成手中的工作。

    魔法阵的绘制非常复杂,但托拜厄斯显然对此已非常熟练,他只是不时抬头看一眼桌上的纸张,将魔法阵的细节完善。

    不多时,地面形成了一个完整而陌生的巨大魔法阵。

    海德远远研究着魔法阵:“原创魔法阵,功能叠加复杂但是相当强力……也就需要大量魔力启动。”

    “靠强制抽取祭品的魔力?不对,这种偏僻的小地方是不能一直找到有魔法天赋的人的,需要替代魔力的动力,最方便取得的动力……生命力……血……你们也要献上血。”海德一边飞快地思考,一边自言自语道。

    托拜厄斯越听脸色越难看,他丢下手中的东西,一把揪住海德领口:“你究竟是谁?”

    海德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你们伟大的神使没有告诉你要绑架的祭品是谁吗?”

    “没有必要,冒犯神之人皆须受死!”

    “那可真是残忍的邪神,又要祭品的生命,又要信徒的鲜血。你信奉他是为了什么?”

    “住嘴!所有人都丢弃了我们!放任我们自生自灭!只有黑暗神看见了我们!只有他能够拯救我们!”

    “哦?你们所谓的神给你们带来了什么?”海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嘲笑道,“他治好了你们的怪病了吗?”

    “这是必要的牺牲!神使说了,这是召唤黑暗神的仪式!只有灾厄才能请来黑暗神的降临,只有黑暗神才能清洗一切的痛苦!”

    “灾厄?”海德眼神一闪。

    “疾病、战争、饥饿、死亡,所有的灾厄!黑暗神会在混乱中降临,将一切归零。”托拜厄斯将海德一把丢到魔法阵中心,“黑暗诞生自灾厄,力量应咒诅而生,苍白的疫病、鲜红的战争、漆黑的饥荒、灰暗的死亡,黑暗即是永恒。”

    这段不明所以的文字十分绕口,没有接受多少正规教育的托拜厄斯却将它背诵得异常熟练。

    瑞文正要挣脱绳索上前救援,但是海德一个眼神制止了他:“这就是你们的教义?真够洗脑的。”

    “住嘴,这是预言!”托拜厄斯俯视着趴在地面的海德,“疫病早已发生,饥荒随之而来,战争不止,死亡无处不在,现在正是黑暗神降临的绝佳时机,只要献上足够多的祭品,神就能拯救一切。”

    “人类不过是柴薪,是吸引黑暗神的燃料,若火焰不够旺盛,那就需要再添加一把柴火!”

    没救了。

    瑞文远远观望着托拜厄斯疯狂的表现。

    他神色向往,语气癫狂,像是在崇拜他的神明,又像是在说服自己,音调逐渐提高,最后几个字尖锐得近乎歇斯底里。

    温特族信奉自然,相信万物的轮回。瑞文自然也有信仰,却绝不是这种疯子呓语出来的信仰。

    帝国内也是,虽然托皇帝的态度和不拘小节,对神明的信奉比较开放,并不严格强制神明崇拜,但据他所知,大陆上没有哪一种正统神的教义主张血腥祭祀,靠祭祀来请神降神更是一通胡言乱语。

    同样的,以常识来说,一个偏僻村子的村民无论如何是无法编撰出一通似是而非的教义,甚至创造出一个全新的魔法阵。

    他们已经抓到了关键,那个开始布道的神使。

    他们还需要收集更多关于神使的情报。

    瑞文思索着托拜厄斯之前的话开口道:“你口中的神如何拯救一切?你的神使有提醒你吗,你的神至今未曾降临,而你手上已沾染了足够多的鲜血。”

    瑞文吸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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