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只水母
了!”

    迟又生表情定格,被她吼得一头雾水。

    桑沐宁言之凿凿地控诉:“你自己不知道你长得多好看吗?笑起来简直更加人神共愤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虽然之前桑沐宁说话也不怎么过脑子,但今晚绝对多少受到了一点酒精影响,说话越发没个轻重。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男生没再笑了,安静地看着她。

    桑沐宁抬手扶了下额头,她怀疑自己正在借着酒劲儿调戏人,也许对方并不觉得好笑,她很快就反思了自己刚才的行为非常不正确。

    桑沐宁语速飞快地说:“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笑得很好看,以后还是多笑笑吧。”

    迟又生盯着她,平静吐出几个字:“看来你真醉了。”

    桑沐宁马上愧疚地表示:“抱歉,我以后不再喝了。”

    以他们之间的距离,桑沐宁应该没有注意到他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声,似乎拿她没办法。

    若是有旁人在场也许会看出,这样的举动其实带着几分默许的纵容,迟又生根本没有因此生气。

    不想再和一个小醉鬼周旋,迟又生出声道:“回家吧,我走了。”

    桑沐宁哦了一声,说:“那你到家以后给我发个消息,不然我担心你的安全。”

    本来男生已经转过身了,听到这句话,他又看了她一眼。

    桑沐宁以为迟又生没听清,就扯着嗓子问:“听到没呀?”

    “嗯。”迟又生说,“知道了。”

    桑沐宁心满意足地和他挥手告别,往家走去。

    *

    到家以后,换上舒服的睡衣,桑沐宁从冰箱里掏出一袋速冻饺子。

    其实早就有点困了,但耐不住已经答应了朋友们一起坚持到零点,更何况打赌失败的惩罚可是一个两百块的红包,她可输不起。

    有线电视忘记交费,桑沐宁只能用手机看春晚直播。

    这会儿外面没人放爆竹,家里安安静静,桑沐宁窝在沙发上从小小的屏幕里看着主持人们脸上洋溢着的喜气洋洋的笑容。

    “在这个阖家欢乐的日子里……”

    听见这句话,桑沐宁抬头,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突然站起来从四面八方的角落搜集起一堆毛绒玩具,然后把它们摆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把它们的小脚摆成一种坐着的姿态。

    这样的游戏桑沐宁小时候经常玩。

    那时候她喜欢假装自己是个小老师,她的毛绒玩具们则是规矩坐在台下认真听讲的学生。

    这是一群非常听话懂事的学生,绝对不会开小差,不会听课走神,不会交头接耳,此刻坐在她身边的椅子上也不会说话。

    桑沐宁安静地吃着速冻饺子。

    将近晚上十二点,窗外的爆竹声渐渐多了起来,她望着旁边的小兔玩偶发呆,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是谁啊?”桑沐宁警惕地朝门走去。

    门外的声音说:“隔壁邻居。”

    桑沐宁闻言赶紧开门,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

    “我饺子包多了,给你捡了几个尝尝。是肉三鲜的,我家孩子爱吃这个馅,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站在门外的女人笑得很温柔,桑沐宁受宠若惊,微微张口,却忘记说话。

    桑沐宁之前碰见过几次她送孩子上学,但是她们没有说过话,几乎没有交集。

    有一瞬间眼泪差点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但她忍住了。

    “谢谢你。”桑沐宁接过饺子,又很轻地说了一遍,“谢谢,我爱吃这个馅,我最爱吃肉三鲜的饺子了。”

    “过年好。”女人笑着说。

    桑沐宁吸吸鼻子,也笑着说:“过年好。”

    门关上,桑沐宁端着饺子坐回桌前。

    她小心翼翼夹起一个放进嘴里,甚至特意没有蘸醋和辣椒油,她咀嚼得很缓慢,细细品味着里面的味道。

    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肉三鲜饺子。

    十二点到来,窗外响起此起彼伏的爆竹声,一瞬间溪乡似乎在黑夜里活了过来。

    方才复杂晦涩的情绪随着热闹消逝了些,桑沐宁拿起手机耐心地一条条回消息。

    方才桑沐宁没出声,另外三个人都在群里猜测她是不是已经睡着了,正光明正大地讨论着明天一早该如何敲诈她发一个大红包。

    桑沐宁乐不可支地回复:【哼哼没想到吧,我还醒着!你们失策了!】

    【???】

    【某人该不会定的十二点闹钟特意爬起来的吧?】

    【既然宁宁醒着,那就熊子发红包。】

    【不公平!!为啥是我?】

    【刚才就你叫得最欢。】

    桑沐宁和朋友聊了会天,屏幕顶端忽然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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