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只水母
不是那条被丢掉的红围巾呢?桑沐宁大脑进入停转模式,被伤心取代。

    她慢慢调整呼吸,很快就从低落情绪中调整过来。

    不就是一个人过年吗?有什么能难倒她的。

    到时候她就可以去朋友家串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时好时坏,时消极时积极,前一秒钟还难受得掉眼泪,下一秒钟就马上告诉自己凡事要往好处想,一切发生必有其道理。

    这跌宕起伏的十八年,热闹又孤单的十八年,她就是这样走过来。

    桑沐宁吸吸鼻子,用手背把晶莹液体擦拭去。

    视线慢慢恢复明亮,她忽然发现有个人站在面前,愣怔住。

    “桑沐宁。”

    清冽磁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迟又生垂着眼睫,望着女孩悲伤的头顶,叹出一口无可奈何的轻息,幽幽吐出四个字。

    “围巾没丢。”

    桑沐宁眼泪吧擦,发出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啊?”

    少年笔挺高挑,离她近在咫尺,桑沐宁这才发觉自己个子就不矮,迟又生却比她高上许多。

    这么近的距离想看清他的脸,需要仰头。

    桑沐宁缓慢地眨着眼睛。

    迟又生颔首,漆黑的眼睛安静注视她,仍旧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清冷模样,脊背笔直,薄唇微动。

    “我下次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