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南方人啊,能吃辣吗?”裴淞问出了他最想问的。
沈绥微笑:“我老家湖南的。”
裴淞:fine。
景枝刚才说完话之后就继续摆弄自己桌上那一堆手工制品零件,台上连悦朝他们这边咳嗽了几声,裴淞也转过去了。
连悦从进班到现在不知道被打断了几次,这会儿刚要翻会议记录本下一页,门口一声“报告”又打断了她。
连悦不爽地扭头,一看门口站着的人,眉头皱得更紧。
“你怎么不睡到高考再来?”
四周响起几声笑音。
门口那人摸了下鼻子,表情讪讪也不说话,漫不经心地转头与景枝旁边的沈绥对上视线。
连悦看他这样就烦,冲他招了招手。
“滚回座位。”
“得嘞!”男生低声说了句,抬脚滚到自己座位上。
景熠是五官很精致的长相,凑在一起丝毫不女相,身形高瘦但绝对不单薄,一中黑白相间的校服被他板正地穿在身上,是很凌厉的帅。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景熠抬头,看到自己的座位上长了个人。
裴淞噘着嘴给他抛了个飞吻。
……神经病吧鬼迷日眼的。
沈绥看着男生站在裴淞前面,让裴烨滚到里面坐,自己长腿一跨,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坐他前面了。
就这玩意儿叫景熠。
景熠坐下之后掏了两下书包,转身把装着三明治的盒子拍景枝课桌上,目光快速地在沈绥脸上掠过,然后转过去掏书包,左耳耳垂有光晃过。
那里嚣张地戴了颗碎钻耳钉,又让这个人多了几分张扬。
景枝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悄悄看了眼消息预览。
奔波儿灞:【你赢了。】
景枝:……
沈绥暂时摸不清这人刚那一眼是要干嘛,于是继续整理课本。
下一秒,他桌上出现一瓶饮料。
叫景熠的那玩意儿转过头,这次他多盯着沈绥看了会儿,那眼神就像要找他干一架,沈绥也不甘示弱地直视他。
看得沈绥拳头快硬了的时候,景熠才开口。
“你好啊兄弟,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沈绥一愣。
自己来临城不到三天,其间并没有去过别的地方,这人搞的是哪出?
“去年元旦,杭州壹号院五栋,我没有见过你吗?”景熠靠近他小声说完之后抖了抖腿,想看看沈绥的反应。
景熠也确实没说假话。
高一元旦假期他为了看线下活动去了趟杭州,住在杭州壹号院表哥家里,假期结束返程时在楼下遇到了沈绥和他母亲。
女人穿着精致,但掩盖不住浑身的疯劲儿,做了延长甲的食指一下下戳在穿着单薄的沈绥心口,拿价格不菲的包砸男生 抓着她衣角的手,叫喊着要离开。
当时的沈绥是什么神色?
眉目低垂,一遍遍喊着“妈妈”,试图让女人留下来。
那天杭州气温创下新低,男生穿着单衣,任由寒风往身上吹。
临城一中出了名的假期少,景熠离开杭州时正好是元旦当天。
名牌包最后一次砸下时,沈绥放手了,女人深吸了一口气,踩着高跟转身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景熠,面目又变得狰狞起来。
“看什么?滚!”
“妈!”
男生上前拉住女人的手,然后给一脸震惊的景熠道歉,景熠轻微近视,出门没戴眼镜,只模糊看到男生的脸,好像被冻 得有些红,耳朵尤其是。
男生道完歉后景熠也懒得追究,摆摆手就拉着行李箱离开了是非之地。
只是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仅凭一张模糊的脸,自己还能认出他。
沈绥只怔愣了一会儿就继续做手上的事,景熠对他这种冷淡的态度抱以不满。
“同学,我可是那个因为你被无辜波及到的人,你怎么这样?”
他对别人家的恩恩怨怨不感兴趣,只当是因为些观念问题导致的争吵,过了这么久应该没事了,要不是沈绥长得好看,想跟他搭个话,景熠更是连问都懒得问。
景熠预想中沈绥的反应应该是无所谓地笑笑,然后说当初非要怎样怎样跟家长吵,然后就扯到别的话题。
他半个身体都扭过去对着沈绥,眼神一直追随沈绥的动作。
直到“啪嗒”一声,沈绥桌上掉了截白粉笔。
沈绥下意识抬头看讲台上的连悦,发现连悦盯着他面前景熠的后脑勺,目露凶光。
“景熠,我刚通知了什么?你重复一下。”
一旁早就不作声的景枝听到她哥被点起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