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秋应怜,会按“实用”来区别这些价值千金的拍品。
“行,就拍这个。”霍欺寒把册子放到桌上,半只手掌压住,“起价一百万,上不封顶。”
“一百万?!”秋应怜大惊失色,“这个杯子十万已经特别贵了,还要翻十倍这么多吗?!”
“那我不喜欢了。”秋应怜当即改口。
随口一句“喜欢”就要上百万,还不如让霍欺寒去买真正价值百万的拍品。
霍欺寒倚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一手拉过秋应怜手上的册子:“我现在也觉得这个杯子好,就拍这个。”
“霍哥……”秋应怜可怜兮兮地望着霍欺寒。
高秘书笑意盈盈:“秋先生放心,这是慈善拍卖会,一百万,不是拍品的价值,是霍氏的心意。”
他瞥见霍欺寒深沉的黑眸,话锋一转:“当然,也是霍总的心意。”
“那,那……那就这样?”秋应怜自知无力回天,苦着一张小脸反问。
霍欺寒把秋应怜的册子往桌上一丢,施施然下了结论:“就这样定了。”
“这东西是我拍的,回去不准给我写借条。”为免秋应怜接着背债,霍欺寒开口提醒。
“知道了。”
青年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刚开始接触这些拍品的时候,他和周谦泽坐在一起,连着惊叹了一个小时。
最低十万元的杯子,最高上百万的挂画。
对于他们的生活,实在是可望不可及。
霍欺寒挑眉:“还有什么想要的?”
秋应怜连忙摆手,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不要了不要了。”
那五十万是他先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拍品的昂贵,他肯定不会碰一下的。
“知道了。”霍欺寒微笑,终究是没说出心里那句“没让你付钱”。
秋应怜这个人,在金钱方面特别轴,要是真说出口了,恐怕明天真会收到秋应怜亲笔写的借条。
高秘书收起两本册子:“我去跟竞拍员说。”
“老霍!小秋!”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宋佑时美滋滋地跑进来,脸上春风得意:“诶,你们知道吗,今天的拍品,有个钟晋亲手做的!”
“你是不是也跟宋佑明学了大嘴巴?”跟在后面的钟晋一脸黑线。
宋佑时窜进屋里,潇洒地坐在高秘书坐过的位置上,轻飘飘地一摆手:“他是我弟,怎么说,也该是他学我~”
“钟晋亲手做的?”霍欺寒来了兴趣,“哪个?”
钟晋无奈坐下,冲宋佑时翻了个白眼:“欺寒,你也跟他一起来揶揄我?”
“你不是很久不做手工了吗?”霍欺寒喝了一口茶,“上次见面,钟阿姨还跟我长吁短叹,说你小时候那么乖,怎么长大越来越叛逆。”
乖?
秋应怜好奇地望向钟晋。
钟晋生得高大,比霍欺寒还高几厘米,时时刻刻板着一张脸,哪里和“乖”字有半分关系。
“钟太太年轻的时候喜欢艺术,钟晋跟她学了不少。”霍欺寒附在秋应怜耳边说道。
秋应怜懵懵地点点头。
钟晋黑脸:“我都三十了,我妈还觉得我在叛逆期。”
宋佑时拍手叫好:“哈哈哈哈哈哈,多好啊,钟阿姨这么疼你。”
说完,他才发觉不妥,侧目看向霍欺寒。
往日闲聊,只要是家庭亲情,霍欺寒一概不搭话。
可今天他居然主动挑起话头,脸上更是一点儿阴霾都看不到。
这可真是少见。
“别说了。”钟晋扶额,“反正那东西不值几个钱,我等会儿拍下来丢了。”
“你们说了半天,也没说是什么东西。”霍欺寒指尖轻点沙发扶手。
“嘿嘿。”宋佑时冲站在一旁的高秘书伸手。
高秘书恭恭敬敬地送上册子。
男人的手放在册子上,直接了当地打开第一页——
是佚名的泥塑杯。
“这杯子可是我们小钟晋三岁时捏的哦。”宋佑时笑得狡黠。
没听到别人回应,他疑惑地抬头:“钟晋不说话就算了,你们俩怎么也不说啊?”
秋应怜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说:“我不知道是钟先生的东西。”
很多拍品都是钟太太直接定下来的,信息也是钟太太那边给的,除了泥塑杯还有不少匿名的拍品,他还真没料到,这个杯子是钟晋的。
钟晋默默地凝视着秋应怜,没有说话。
霍欺寒淡淡道:“我相信你。”
“不对不对。”宋佑时惊讶,“小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