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漂亮的眉眼间流露出不解的神色。
高秘书沉沉叹息:“其他的我也不清楚,只能告诉你,霍总的名字,是叶女士亲自起的。”
秋应怜瞳孔紧缩。
霍欺寒的名字,光是听,是听不出其中深意的。
但只要看到“欺寒”这两个字,所有人都会感到困惑。
欺骗、寒冷。
血缘相系的父母怎么会给自己的孩子起这样一个名字?
“为什么呢?”秋应怜喃喃,惆怅的神态,就像是那个不被爱的小孩,是他自己。
高秘书摇头:“谁知道呢?不过,据说霍总出生后,叶女士就提出了离婚。”
迄今为止,霍叶的离婚官司,都是翎市商界的一个传说。
叶家世代书香,子孙成器,在各界都有不小的面子,财富资产更不必说,光是叶凌霜的嫁妆,就有数十亿之多。
霍家从商,只是多年没有起色,到了霍老爷子这一代,抓住时机,拼搏崛起,兴旺发家,短短几十年就把霍氏做成了龙头企业。
这两家是人尽皆知的商业联姻。
因此,结婚一年后光速离婚的消息,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两方聘请了专业的律师团队,唇枪舌战了整整五年,各种诉状证据一遍又一遍地递交,上诉、应诉、重审……
最终,是以霍家付出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加上退还叶凌霜双倍嫁妆的代价,换取了霍欺寒的抚养权。
高秘书作为霍欺寒的秘书,对当年的事多少知道一些。
他无法将所有真相百分之百告诉秋应怜。
这不,才说了几句,青年眼里已经闪着动容的泪光。
怎么瞒得住自家老板呢?
“小秋。”高秘书把手放在秋应怜的肩上。
秋应怜抬起头,抹掉眼眶里尚未落下的泪。
“我知道了,高秘书,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好了,不耽误你时间,快去忙吧。”高秘书拍拍秋应怜的肩膀。
青年攥紧拳头,默默点头。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果然,即将到他和叶凌霜约定汇合的时间。
秋应怜挥手和高秘书告别,回到办公室整理好今天要带的东西,背着个黑色的电脑包跑向一层大厅。
叶凌霜不会出现在霍氏的办公楼里。
那么,她应该会在路边停车等待。
一路的电梯堵得不行,眼看过了约定时间,秋应怜匆匆忙忙往大厦外跑去。
自动感应的玻璃门因为来往的人群不断开启。
开开合合中,秋应怜注意到街边站着一个身穿深灰色风衣的干练女人。
“叶女士!”
“秋应怜?”
一只手把青年往后拉,秋应怜不设防,被惯性弹回宽阔的怀抱里。
“要去哪?怎么这个样子?”
霍欺寒疑惑地望着秋应怜,把人扶稳。
跟在霍欺寒身后的管理们见状,相当识眼色地各自找借口离开。
“霍哥……”
秋应怜惊得说不出话,担心地往门外望去,果然,外面的叶凌霜已经听见了他的声音,正往大厅看来。
“我,我去拍卖会。”秋应怜举起双手,挡住霍欺寒的视线,“来不及了,我先走!”
男人的手仍然抓着青年的手臂不放。
秋应怜跑了两步,居然纹丝不动。
“我也要去,一起。”霍欺寒低头看表,“高秘书一会儿也下来。”
“啊……”
秋应怜呆滞地看着霍欺寒。
怎么办?
他要怎么办?
霍欺寒发觉秋应怜不对劲的样子,还以为是他太操心,一手揽过青年纤细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
“不是,不行,不可以。”
秋应怜翘起前脚掌使劲刹车,嘴里胡乱说着拒绝的话。
霍欺寒不禁起疑,盯着秋应怜红透了的脸颊问:“你今天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秋?”
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秋应怜把霍欺寒往里推的动作一僵,尴尬地犹如机器人般扭头。
“叶,叶女士。”青年忐忑不安。
“我还以为你忘了。”女人微笑上前。
两人站在屋檐下,被阴影挡去大部分的面容。
霍欺寒一直死死盯着秋应怜,只露出三分之一的侧脸,站在叶凌霜的角度,根本看不清男人的模样。
直到他听见女人的声音。
全身心放在秋应怜身上的霍欺寒极其缓慢的转过头。
时间仿佛静止。
一男一女相对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