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霜低头凝眸,视线聚焦在白色的雨伞上。
白色的伞布上点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仿佛孩童稚嫩的笔触,看得人心情愉快。
“只有一小段路。”叶凌霜扭头,“我习惯淋雨了。”
青年的眼神异常坚定:“既然可以不淋雨,那就让自己舒服一点,不好吗?”
女人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你说得对。”叶凌霜缓缓点头。
她把伞举在头顶,踩在石砖铺就的小路上,往前走了两步。
“对了。”
女人转过身:“你是叫,秋应怜对吧?”
秋应怜应声:“嗯,秋天的秋,应该的应,怜悯的怜。”
叶凌霜微笑:“知道了,秋天的秋,应该的应,怜爱的怜。”
秋应怜恍惚地看着叶凌霜的背影。
女人兀自走进雨中,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车钥匙,坐进驾驶座,好好地把短柄雨伞收起来。
隔着黑色的车窗,她爽朗地冲秋应怜招了招手,扬长而去。
秋应怜咬着下唇,终究没有说出自己的疑问。
明明还关心自己的儿子,为什么要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呢?
“应怜!”周谦泽的声音猛地响起。
青年被周谦泽扳到面前,不解地睁大眼睛:“怎么了?”
周谦泽的心脏仍在狂跳不已:“你也太牛了,居然跟叶凌霜有来有回地讲了这么多!”
“叶凌霜……”秋应怜好奇地问,“她很有名吗?”
周谦泽愣在当场:“叶凌霜,你不知道吗?大设计师!翎市的新艺体中心就是她设计的!”
秋应怜想起来了。
翎市的新艺体中心前一段时间刚落成,霍欺寒还受邀前去剪彩,可惜行程撞了,没能去成。
据说那个地方设计特别新颖,兼具视觉美感和实用性,设计图刚发出来就获得了不少好评。
没想到居然是叶凌霜设计的。
“别人说她脾气特坏,没想到人还挺好的,果然不能相信坊间流言。”周谦泽嘴巴说个不停。
秋应怜理所当然地附和:“当然,别人不也说霍总脾气差吗,霍总人也很好。”
周谦泽嘚吧嘚吧的嘴一闭。
这可不能苟同。
毕竟直到现在,他进霍总办公室还是要做不少心理准备。
雨从午后一直下到晚上,等到八点,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停了。
秋应怜和周谦泽在外面吃了一顿饭,悠哉悠哉地从小餐厅走回霍氏大楼。
“我先走了。”
周谦泽跟秋应怜挥手告别,搭公交回到出租屋。
“路上小心。”
秋应怜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路边灯影绰绰,各家不同的商店鳞次栉比。
暖黄色的灯光下,一股甜蜜的面包香气从店里飘出来。
秋应怜转过头,在透明的落地窗里望见自己的倒影。
*
“咔哒。”
窗明几净的大平层里,男人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电脑。
秋应怜从门外探出头,果不其然,客厅里的男人听见声音,自然地放下电脑,起身往门口走来。
“霍哥。”秋应怜迅速关门,穿上拖鞋,在霍欺寒面前挺直站好。
霍欺寒一歪头,没看到青年身后藏着什么,干脆地问:“带了什么?”
秋应怜嘿嘿一笑,把手上的东西捧到霍欺寒面前:“蛋糕~”
霍欺寒哑然失笑,转身往厨房走去:“不是跟姓周的吃饭去了吗?没吃饱啊?”
“饱了。”秋应怜跟在霍欺寒身后,“路上看到的店,我想说你晚上应该也没吃多少,买回来可以一起吃。”
男人躬身取出刀叉瓷碟,秋应怜坐在岛台上一个个把甜品盒打开:“我问过老板了,这几款都不甜,你试试看。”
他说着要拿桌上的刀,被霍欺寒拦下。
“我来吧。”
霍欺寒干脆利落地把几个小蛋糕一分为二,用刀叉铲出一块,给秋应怜凑出一块多口味切件。
青年乌溜溜的眼睛大放光彩。
秋应怜接过银叉,举在手里,目光炯炯地盯着霍欺寒。
以前霍欺寒是不喜欢吃甜品的。
这种东西吃进嘴里,既不能果腹,也不能增肌,对健康的好处约等于零,完全不在他的食谱之内。
不过……
最近他隐隐约约尝出了些甜品的美味。
男人在青年明亮的眼眸中吃下一口甜品。
甜度恰到好处,奶油不腻,似乎加了什么水果,格外清爽,连蛋糕的糕体都是他偏爱的紧实型。
秋应怜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