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应怜拉出安全带,用力往下扣,第一次没扣上,他的脸色马上焦急起来。
“哒。”车内蔓延的酒气让秋应怜更加慌乱。
虽然没有喝酒,但他面对霍欺寒,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男人等了半晌,看着车内后视镜里青年忙乱的样子,转过身,覆在秋应怜的身上。
青年小巧可爱的鼻尖近在咫尺。
秋应怜震惊地眨眼,终于闻到来自男人身上淡淡的酒气。
“霍哥,你喝酒了是不是?”秋应怜按住霍欺寒的手。
男人正视眼前的青年,没有说话。
秋应怜更急了:“喝酒不能开车的。”
他掏出手机,娴熟地打开打车软件:“我叫代驾。”
霍欺寒的手撑在秋应怜身后的头枕上,只觉得青年叽叽喳喳的嘴唇吵得很。
他要堵住。
青年忙着操作软件,完全没有注意到霍欺寒的靠近。
【您的代驾即将抵达。】
一条消息弹出,秋应怜兴奋地举起手机:“有代驾了!”
“嘭!”
霍欺寒的额头砸到坚硬的手机,十分的醉意清醒了五分。
“老板,是你们请的代驾吗?”
高级酒店附近常驻守了不少代驾,还不到一分钟,秋应怜叫的代驾就来了。
“霍哥,你没事吧,你的额头都肿了!”秋应怜手足无措地看着坐在车里的人。
霍欺寒捂着额头,艰难地直起身:“没事。”
还好他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秋应怜总算放心:“我叫了代驾,我们去后面吧。”
秋应怜下车绕去驾驶座,抱住霍欺寒的胳膊扶他起来。
霍欺寒愣了一下,想起刚才全身靠在秋应怜身上的周谦泽,干脆卸了力气,任由秋应怜扶着他坐进后座。
“二位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咯。”代驾笑眯眯地点开订单,“这个账号名字还挺熟的,我之前是不是接过您的单子?”
秋应怜专注地帮霍欺寒系好安全带,他埋下头,毛茸茸的头发蹭过霍欺寒的手背,伏在男人身.下,完全没有注意到全身紧绷的霍欺寒。
“是吗?”秋应怜笨手笨脚地终于弄好了自己和霍欺寒的安全带。
他探头看了眼代驾手机上的订单信息,恍然大悟:“应该是以前帮我……太太叫的。”
霍清妍爱喝酒,每次喝醉酒给秋应怜打电话说醉话,秋应怜就会给她叫代驾。
久而久之,很多霍清妍的男朋友都知道,散局后如果霍清妍不想留下来,那就让秋应怜接人。
“您和太太真恩爱。”
代驾随口一句,醉在秋应怜肩上的霍欺寒默默睁开了眼。
“嘿嘿。”秋应怜没有多说什么。
解释起来太麻烦,他也不确定对方会有倾听的想法。
车子缓缓行驶中。
月光洒在秋应怜的脸上,青年温柔地把男人放在自己的膝上,体贴地让霍欺寒侧躺着,一手轻轻揉着男人的额角。
习惯的动作,规矩得像是专业的按摩师。
霍欺寒闭上了眼。
这样的动作,秋应怜应该常常给霍清妍做。
也是,他们是夫妻,何止按摩,最亲密的事情也做过。
秋应怜摩挲着霍欺寒的额间,本能地想将男人眉间的褶皱揉散。
指尖触碰的瞬间。
被男人攥住了手指。
“霍哥?”秋应怜呢喃。
“谢谢。”霍欺寒垂眸起身,“我没喝太多。”
酒精是不足以让霍欺寒上头的。
让他醉倒的,另有他人。
木讷的青年不解地凝望面色镇定的男人,笑容温柔:“那就好。”
这夜过得很快,回家的路很短,电梯来的刚好,回家的脚步急促。
秋应怜难得没有跟上霍欺寒的脚步,气喘吁吁地站在玄关拖鞋。
男人扯掉领带,难耐地松开上衣扣子,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秋应怜呆呆地望着霍欺寒仓促的背影,薄唇微抿,没有说话。
*
水可灭火,冷水可以浇熄一切不该有的情.欲。
霍欺寒从镜子里看着狼狈的自己,一拳打在大理石台面上。
他不该这样。
秋应怜是霍清妍的亡夫,是他名义上的妹夫。
他不能成为霍中兴那样的人。
永不。
“嘟嘟——”
一刻也离不开工作的霍总马上接起电话,一手用毛巾胡乱擦了两把,走出房间。
“What''''s happen?”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