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子,又在上面写写画画。

    霍欺寒慢慢靠近,伸出一根手指,贴在本子上方,轻轻拨动:“在写什么?”

    “时间表。”秋应怜大方地把本子翻过来,直接送到霍欺寒眼前,“我想,既然上班了,那总得有些规划。”

    霍欺寒扫了一眼。

    青年的字写得不是很美观,他大概率是从上小学才开始学写字的类型,字体写得窄而挤,用力不均匀,前面的字尚且还能维持美观,到了后面,手部无力,字体便逐渐扭曲起来。

    英语课里也许还能再加一门书法课。

    霍欺寒接着往下看,时间表是排的满满当当,从起床到入睡,秋应怜只给自己留了一小时的娱乐时间。

    男人的目光落在入睡的时间,晚上十点睡觉,早上八点起床,留给自己的睡眠时间也不少。

    “是不是不太好?”秋应怜惴惴不安地缩回手臂,“我听培训的老师说,刚入职的时候可能会有零散的工作,最好全都记下来,自己安排时间……”

    霍欺寒抓住秋应怜的笔记本,拦下青年退缩的动作。

    “不错,学以致用,这点很好。”

    霍欺寒把本子从秋应怜手里抽出来,放到自己的书桌上,随手取出一支钢笔,给秋应怜画了几道线。

    “午休两个半小时,吃饭时间不能压缩,延长到一个小时。”

    男人的手快而捷地划掉“12:00-12:30 吃饭”这一条。

    秋应怜双手贴在书桌上,懵懂地贴近本子:“哦,好。”

    “午休的学习时间一个小时,晚上根据我的时间来,下班前我会告诉你哪个点,如果你有事就提前跟我说,保证你在十点之前能上床。”

    霍欺寒把秋应怜头悬梁锥刺股的时间统统画上一横。

    学英语而已,花费不了太多时间。

    他可不希望秋应怜怀着应试心理学习一门语言。

    “一天就学两个小时吗?”秋应怜在心里算了算,这样,就算他晚上一直读,一天满打满算也就五个小时。

    想想自己高考时的英语成绩,秋应怜对自己的未来很是焦虑。

    他不能白白享受了霍欺寒给他的“优待”,却什么成绩都拿不出来。

    “秋应怜。”

    霍欺寒的声音近在咫尺,青年恍然抬眸,这才发现,他和霍欺寒不知不觉间都快靠到一起了。

    霍欺寒往后仰倒在椅背上:“你的英语老师,是我。”

    “霍欺寒,牛津毕业的英国留子,他修的还是双学位呢,据说要不是我爸当年死的早,他还准备去麻省理工读研究生呢。”

    “只要他在,爷爷不可能看我们一眼。”

    秋应怜脑中回荡起霍清妍的诉苦。

    提起霍欺寒的时候,霍清妍的眼里总是带着一股浓浓的羡慕。

    秋应怜不曾羡慕过霍欺寒。

    他是站在山脚下的人,光是抬头仰望山顶的人,就已经耗费了不少力气,更别提花费更多的心力来羡慕。

    和霍欺寒相处的这些天,秋应怜心中的“霍欺寒”,渐渐从一个陌生的名字,变成了实际的人。

    他想,自己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青年握住了男人的手。

    霍欺寒颇为诧异,他不怎么喜欢肢体接触,尤其是别人过于主动的行为。

    青年纤细柔软的手覆住他的手臂,意外的温暖。

    “哥。”秋应怜把头抵在霍欺寒的手上。

    黑色的碎发扫过男人的手背,像是一只白色的羽毛拂过面颊。

    他虔诚地躬下身,略带哭腔地说:“谢谢你。”

    青年的脊背微微发颤,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没有丢人地哭出来。

    霍欺寒悬空的左手终究还是没有落在秋应怜的悲伤。

    他只是把自己小学时的待遇给了秋应怜。

    一个口语流利的留学生老师、一堆看不完也做不完的教材和练习题,一个满到挤压了休息空间的行程表。

    对霍欺寒来说,那并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可眼前的青年却无比感激地诉说着自己的感动。

    霍欺寒没有甩开手。

    等到一滴泪落在他的手背上,青年惊慌地抬起头,无措地用抽纸给霍欺寒擦拭自己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

    秋应怜擦拭的动作很细致,他把霍欺寒的每一根手指从指尖到指根,仔仔细细地擦过去。

    大拇指、食指、中指。

    霍欺寒猛地抽回手,别过脸:“你先出去吧,时间太久了。”

    “哦,好。”秋应怜起身。

    “里面有穿衣镜,整理一下再出去。”霍欺寒出声提醒。

    青年跌跌撞撞地跑去整理衣着,又拿纸巾擦了擦通红的眼角,这才整理好情绪,一步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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