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欺寒没时间跟他叙旧:“秋应怜姓秋,不姓霍,脑子坏了就去治,你不是各家医院的VIP吗?”
“说话还真是不留情面。”
也许是怕霍欺寒故技重施,男人被管家莫叔搀扶着远离了霍欺寒和秋应怜。
“秋先生,很遗憾,今天没能和你聊上天。”
管家莫叔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临上车前,男人转头朝秋应怜说道:“希望下次有机会,我们能在一个和平的环境下谈话。”
莫叔护送自家主人上车,严肃地看着秋应怜:“秋先生,你以后就会明白,和一个冷血无情、暴戾恣睢、目中无人的人交易,远不如和我们老板合作。”
两人匆匆离开,集团大厦的保安们也叫来了拖车处理霍欺寒造成的狼藉现场。
秋应怜站在原地,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欺寒垂眸凝望青年皱起的眉头,刚要开口,就听青年一脸懵逼地问:“他刚才为什么在自我介绍?”
男人眉间的阴云瞬间消散,他一手拍拍秋应怜的肩,随口道:“可能是怕你不记得他吧。”
“啊?我需要记得他们吗?”秋应怜还是没搞懂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两人正要继续聊下去,前来收拾烂摊子的高秘书姗姗来迟——
“怎么会这样!我的天,车损成这样,得联系保险公司了,唉,还好今晚看到的人不多。”
霍欺寒和秋应怜对了个眼神,在高秘书的埋怨爆发前,悄悄回到家。
秋应怜跟在霍欺寒身后,低着头慢吞吞地穿上拖鞋。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霍欺寒的视线落在秋应怜脏兮兮的手臂上。
青年跑得很着急,崭新的西服上沾满了灰尘,袖子甚至还被什么东西刮破了,撕出一条不短的破口。
秋应怜抬起灰蒙蒙的脸,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我要问什么吗?”秋应怜不求甚解,好学勤问。
霍欺寒盯着青年迷茫的脸,终究是败下阵来。
别人最在意的豪门争权戏码,在秋应怜眼里,还不如酒会后打包的甜品。
“算了,什么都不懂也挺好的。”
霍欺寒扶额苦笑:“总之你记住一件事,无论霍期初对你说什么,都不要相信他。”
霍期初?
秋应怜疑惑,等霍欺寒离开客厅,才反应过来,霍期初,就是刚才那个病弱男人的名字。
霍家是一个古老而封建的家族。
到霍欺寒这一辈,男孩从其,女孩从青,无论是婚生子还是私生子,都严格遵从着这个规律。
霍清妍曾说过,他们这样的家族,对于名字的要求是很苛刻的。
就像霍欺寒的“欺”是拼音的第一声,所以为了避免其他人的名字跟他撞上,所有私生子的名字,都不能是和“其”有关的第一声。
霍期初这个名字,不仅跟霍欺寒的字撞了音,从字面意思上来看,更倾注了父母所有的心血。
期待中第一个孩子。
如果霍期初是被期待的,那霍欺寒呢?
秋应怜瘪着嘴,没有说话。
他黯然地站在客厅里,心里乱糟糟的。
他觉得霍欺寒很可怜。
可霍欺寒怎么会可怜呢?他明明是天之骄子,是霍氏的继承人,更是所有人仰望的对象。
秋应怜搞不清楚。
他知道自己很笨,也知道光凭他的“智慧”,根本想不通霍家的弯弯绕绕。
以前霍清妍还会给他解释一点,现在,他总不能霍欺寒把心里的疮疤挖出来给他看。
“过来。”
从房间里出来的霍欺寒拉住秋应怜的手腕。
他推开了秋应怜的房门,双手按住青年的肩膀,让秋应怜坐在床上。
“霍哥?”秋应怜不解。
“坐下。”霍欺寒撩开秋应怜的手臂。
果然,白皙的皮肤下隐隐有一道红色的痕迹。
霍欺寒沉默地打开身边的医药箱,从里面取出消毒水和棉签。
“啊,这个,都没破皮。”秋应怜提起手,捂住自己的伤口笑得温和,“不用上药,明天睡醒就好啦。”
“……”霍欺寒拽过秋应怜的手臂,自顾自地给秋应怜上药。
秋应怜努努鼻子,似乎闻到了一股愤怒的气息。
为什么生气?
明明霍期初已经离开了。
秋应怜刚想挠头,就被霍欺寒摁住了手。
“不要动。”霍欺寒给秋应怜涂抹好伤口,又用绷带仔仔细细地缠好伤口,却仍旧低着头。
秋应怜躬下身,张开双手,试图触碰霍欺寒:“霍哥?霍哥你没事吧?”